多恩脚下的磁力靴猛地过载,爆发出的反作用力直接踩碎了脚下的甲板。
没有任何废话和战吼。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多恩將自己积蓄已久的愤怒,以及作为原体的所有力量……
全部爆发!
他高高跃起,在这个重力混乱的空间里,像是一只金色的猎鹰。
在空中扭身,蓄力,背后的肌肉群如钢缆般绞紧。
手中的巨剑风暴之牙,巨大的链锯齿轮疯狂旋转,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斩!!!”
多恩在心中低喝。
巨剑划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线。
一道完美,没有任何花哨的几何弧线。
从佩图拉博因为僵直而暴露出的左颈切入。
滋滋滋——————!!!
单分子锯齿切开陶钢,切开血肉,切开骨骼的声音。
切断了颈椎。
切断了胸骨。
切断了脊柱。
最后,从右侧的腰部切出。
一刀两断。
所谓的终结者鎧甲,所谓的恶魔赐福,在这一记朴实无华的“物理斩击”面前……
噗——————
佩图拉博的上半身,在那巨大的惯性下,缓缓地……滑落了。
切口处喷出的不是鲜血。
而是黑色的机油,那是腐败的脓液,以及正在迅速消散、发出惨叫的亚空间烟雾。
“哐当!”
两截尸体掉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佩图拉博还没有死透。
原体那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即使被腰斩,依然保持著意识。
他倒在血泊和机油中,眼睛死死地盯著多恩,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深深的难以置信。
“是……是祂们……”
佩图拉博一边吐著黑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咒骂著。
“祂们……拋弃了我……”
“如果不是断流……你……贏不了我……”
“如果不算作弊……我的计算……是完美的……”
直到死,他依然在纠结胜负,纠结计算,纠结那些“如果不”。
多恩走到了濒死的兄弟面前。
他並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手刃宿敌的快感。
依然是一张扑克脸。
居高临下地看著佩图拉博,眼神冰冷如铁,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建筑垃圾。
“计算”
多恩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
“佩图拉博,你总是把一切都归结於计算,归结於工具,归结於別人给你的待遇。”
“你抱怨帝皇把你当工具。”
“然后你转身就去给混沌当工具。”
“现在,你的主子把力量收回去了。你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多恩抬起脚,踩住了佩图拉博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胸甲。
“本来就是別人的力量,你以为你是名为『钢铁之主』的主人”
多恩摇了摇头,给出了最后的盖棺定论:
“不,佩图拉博。”
“你只是一条……仗人势的狗。”
“离了主人,你什么都不是。”
咔嚓!
多恩脚下用力,直接踩碎了佩图拉博的呼吸面罩,也踩碎了他最后的一口气。
钢铁之主,陨落。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