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团的玩家们愣了几秒，然后烈风一咬牙：“治疗职业，支援那个盾卫！输出职业，自由攻击！不要靠近，远程！”
二十五人终于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冰箭、火球、风刃、圣光弹……虽然单个伤害不高，但集火之下，双头龙的血条开始缓慢但稳定地下降。
战斗陷入僵持。
双头龙的两个头虽然互相撕咬，但在面对外部攻击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配合。冰头喷吐冰雾冻结地面，限制近战职业的移动；火头则用熔岩火柱逼退远程职业。它的四只爪子不断抓挠，每一次挥击都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更麻烦的是，随着战斗进行，它身体里渗出的冰火混合液体越来越多，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危险的“元素沼泽”。踩上去要么被冻结减速，要么被灼伤掉血。
“不能拖！”张野吼道，赤足踩在龙骨地面上，感知着双头龙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能量流动，“它的两个核心能量在互相渗透！冰火混合程度每十秒上升1%！等混合度超过30%，它会自爆！”
“自爆范围？”周岩一边布置新的陷阱一边问。
“半径至少五十米！”张野看了一眼大厅——他们现在距离龙魂沉睡的位置大约一百米，如果双头龙在这里自爆，会不会惊醒龙魂？
“必须速战速决！”幽影的声音传来，他本人已经加入了战斗。他的武器是一对短刃，刃身漆黑，在移动时几乎不反光。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能量导管和鳞片缝隙上。
但双头龙的血条还有65%。
时间不够。
张野的大脑飞速运转。
冰火双属性，互相冲突，强行缝合，能量导管断裂……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周岩！”他喊道，“你还有多少‘惰性中和粉末’？”
“铁桶里收集的那些？大概还有五公斤！”周岩回答。
“全部拿来！”张野说，然后看向幽影，“我需要你们制造一个机会——让两个头同时张开嘴，持续至少三秒！”
幽影面具下的眼睛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给它‘降温’和‘退烧’。”张野说，“既然冰火冲突让它痛苦发狂，那我们就帮它‘平衡’一下。”
幽影明白了。
“所有人！”他喝道，“听我指挥！十秒后，集中攻击两个头的口腔！逼它们张嘴防御！霜语，准备‘绝对零度’！流火，准备‘熔核爆裂’！刀锋、重山、岩心、暗羽，牵制它的爪子！”
幽灵旅的六人瞬间调整战术。
拾薪者这边，张野看向赵铁柱：“柱子，十秒后，用你最强的盾击砸火头的下巴！逼它抬头张嘴！”
“明白！”
“追影、烈酒、暖阳，攻击冰头的上颚！”
“是！”
“小雨，准备群体净化，等会儿可能有能量反冲！”
“好的！”
“语柔，计算自爆临界点，及时预警！”
“已经在算了！”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双头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两个头停止了互相撕咬，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玩家。冰雾和火柱交错喷吐，元素沼泽的范围不断扩大。
七、六、五……
赵铁柱硬扛着一道火柱，盾牌表面已经烧得通红，但他一步不退。
四、三、二……
幽灵旅的四名近战同时发动突袭，刀锋和重山斩向双头龙的左右前肢，岩心和暗羽则攻击它的后腿关节。
一！
“就是现在！”
赵铁柱怒吼，盾牌带着千钧之势向上猛挑，重重砸在火头的下巴上。火头发出一声痛吼，被迫抬头张嘴，露出满是熔岩的喉咙。
同一时间，追影的箭矢、烈酒的战斧气刃、暖阳的奥术飞弹，全部轰在冰头的上颚。冰头也被迫张嘴，喷出一股混杂着冰渣的寒气。
两个头，同时张开了嘴。
“霜语！流火！”幽影喝道。
女法师霜语法杖高举，一个冰蓝色的法阵在她脚下展开，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龙骨地面都开始凝结白霜。她将法杖指向冰头张开的嘴，一道纯净到极致的蓝色光束射出，直射入冰头的喉咙。
那是“绝对零度”——冰系法师的终极技能之一，可以将目标从分子层面冻结。
而流火则压缩了一颗拳头大小、颜色从橙红到纯白不断变化的火球，扔进了火头的嘴里。那是“熔核爆裂”，模拟恒星内核的高温高压爆炸。
冰火两种极端能量，同时灌入了双头龙的身体。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两个头疯狂甩动，身体剧烈痉挛。冰与火在它体内碰撞、湮灭、再碰撞。它的血条开始暴跌——不是缓慢下降，而是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50%...40%...30%...
“就是现在！”张野吼道，从周岩手里接过那个装着惰性中和粉末的铁桶，赤足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双头龙。
他的目标不是两个头，而是两个脖颈的交汇处——那个粗糙的缝合点。
双头龙的两个头正痛苦挣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赤脚的人类已经冲到了它们脚下。
张野跃起，将整桶粉末全部倒进了缝合处的裂缝里。
粉末遇到冰火混合能量，瞬间被激活。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种沉闷的、像是水浇灭火炭的“嗤嗤”声。
双头龙的两个头同时僵住了。
冰头上的蓝色迅速褪去，变成死灰。火头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变成焦黑。它们身体里的能量流动停止了，那些渗出的冰火混合液体也不再产生。
怪物轰然倒地。
两个头无力地垂落，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
血条清零。
战斗结束。
大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后，系统提示跳出：
“你的队伍击败了特殊生物“冰火畸变双头龙（实验体）”。”
“你获得了经验值……”
“你获得了声望……”
“你获得了特殊物品：残缺的实验日志×1”
张野弯腰，从双头龙的尸体旁拾起那本巴掌大小、封面烧焦了一半的日志。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
日志上的文字不是游戏内的通用语，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古文字。
而是……现实世界的中文。
工整的、打印体的中文。
第一行写着：
“实验编号：D-7749。目标：测试冰火双属性强行融合的稳定性。供体来源：霜冻龙魂能量残渣（冰）、熔岩层炎魔能量残渣（火）。缝合技术：第三代生物能量导管连接。观察结果：实验体存活时间47小时32分，能量冲突持续加剧，最终导致意识分裂与自毁倾向。结论：直接融合相冲属性不可行，需寻找‘缓冲介质’。”
张野的手在颤抖。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他们发现了。必须销毁所有实验体。但D-7749逃进了深渊……算了，就当是‘自然淘汰测试’吧。”
落款是一个代号：
“研究员X。”
张野合上日志，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依旧在沉睡的霜冻龙魂。
又看向手中这本用现实文字书写的实验日志。
最后，他看向幽影。
幽灵旅的队长也正在看他，面具下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看来。”幽影缓缓开口，“这个游戏里，藏着的不只是虚拟的怪物。”
张野点头，将日志小心收进背包。
而这时，甬道深处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整齐的、有节奏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还有楚清月清晰冷静的指挥声：
“寒月阁第一梯队，盾卫在前，治疗居中，远程在后。第二梯队负责侧翼警戒。书香门第，请布置侦测法阵和防御结界。”
“墨韵会长，左侧通道就交给你们了。”
联军主力，终于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