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数月以来,斩妖除魔无数,却在僵尸王这件事上栽了跟头,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不说,如今僵尸王竟落入白莲教妖人之手。
万一他们将其放出为祸人间,自己却束手无策……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必须尽快找出那个白莲教的人!
计华定了定神,对耿天说道:
“启文,既然僵尸王已除,大方伯镇应不会再受僵尸威胁了。
此地事情已了,我们近日也该返回茅山了。”
他略作思索,最终决定不将白莲教之事告诉耿天。
毕竟对方是普通人,没必要将其卷入这场纷争。
可他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白莲教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耿天故作沉吟,接话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计师傅了。
你们何时动身?我为各位设宴饯行。”
“今天就走!”
“这么急?用了午膳再走吧?”
耿天露出讶异的表情。
“不必了,我有要事必须赶回茅山处理。
多谢启文好意。”
计华毫不犹豫地回绝。
他得尽快回山,将此事禀报掌教。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挽留了。”
耿天点头,随即朝门外喊道:“阿虎,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来了!”
只见耿虎抱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这是?”
计华有些疑惑。
“计师傅,这是感谢你们为大方伯镇除去僵尸王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计华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金条,每根上都刻着一个“耿”
字,是耿家自藏的黄金。
一见这么多金条,计华连忙推辞:
“启文你太客气了,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职责,这些实在不能收。”
“计师傅,您就收下吧。
修道之人也要吃饭,从这里到茅山千里迢迢,总需要路费的。”
“耿大帅说得对,师父,您就收下吧。”
一旁的风、雨、电三人,早就被满盒金条吸引得两眼发亮。
虽然他们发现了耿家的藏金,却并未取走。
如今藏金到了耿天手中,本以为无望获得,没想到他竟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计华只是责备地看了他们一眼,三人立刻低下头去。
耿天看着师徒几人的神情,心中暗笑。
“计师傅,您还是收下吧。
若连您都不收报酬,日后哪还有人愿意挺身而出,斩妖除魔?”
计华更觉奇怪,想不明白自己不收金条,怎会影响日后他人斩妖除魔。
见他一脸困惑,耿天继续说道:“计师傅可曾听过‘子贡赎人’的故事?”
计华摇头。
他虽读过些典籍,但儒家经典并非他所长。
耿天解释道:“这故事说明,若把本可普及的道德标准抬得过高,反而会让人望而却步。”
计华明白了耿天的言下之意。
他不再推辞,将木盒递给风:“风,行李箱在你那儿吧?把这盒金条收好,仔细保管,莫要遗失了!”
“师父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
风与其他两人皆喜出望外。
本以为要与金条失之交臂,没想到耿天一席话竟让师父改了主意。
“还是耿大帅有办法!”
风、雨、电三人心中无不佩服。
“启文,报酬我收下了,不便再多打扰。”
计华说道,“风、雨、电、雷,我们准备回茅山!”
“是,师父!”
风、雨、电齐声应答,唯有雷沉默不语。
“雷,你怎么了?不愿随为师回茅山吗?”
计华问道。
雷抬起头:“师父,我能带我的妻子一同去吗?”
如今师父并未与僵尸王同归于尽,他自然不必随唐珊珊回她老家。
雷想带她在茅山附近安家,既不远离师门,也能带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计 言,明显一愣。
“自然可以,我茅山不似全真,不禁婚娶,只是你何时成的亲?何时有的妻子?”
“对啊,你几时成亲的?新娘是谁?”
三位师兄弟也纷纷好奇追问。
这几 们几乎都与雷形影不离,并未见他举行婚礼。
“是唐珊珊,我们今早刚成的亲。”
雷满面洋溢着幸福。
“唐珊珊?不就是前两日才嫁入耿家的那位新娘吗?如今不是已经守寡了吗?”
风失声惊呼。
“那不就是耿大帅的嫂子吗?”
电也脱口接话,满脸惊愕。
这雷师兄怎么总惹麻烦,这岂不是与人家嫂子有染?莫非是嫌耿大帅的枪不够多,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他脑筋转得快,赶忙跑到耿天跟前说道:
“耿大帅,您千万别动怒,我师兄只是一时糊涂,容我好好劝劝他。”
一旁刚理清头绪的计华,也是又急又气——自己的徒弟竟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唐珊珊虽成了寡妇,终究还是耿家的人,算是有夫之妇,须守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