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簇拥著来到码头边的小酒馆,铁皮屋顶下,吊扇嗡嗡作响,安南老板端上冰镇啤酒和热气腾腾的菜餚。
香料的辛辣混合著啤酒的清爽,瀰漫在空气中。
酒过三巡,王建军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这帮人,都是老家的越战退伍兵,听说可以到这边继续打猴子,我们就来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
在假支票案结束后,安排他们一行人撤退的时候,陈耀峰提了一嘴。
只是提了一嘴,並没有强制要他们去,毕竟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回老家好好享受。
可王建军听到去安南,二话不说就拉著队友商议去了。
不到一分钟,他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对他来说,当年在战场上拼过命,受了无数伤退伍,他谁也不欠。
自己的父亲重病在床,结果无人关照,穷困潦倒而死。
老家已经没什么可念想的了,他们完事后也不想回老家,不过不回也不知道去哪。
反正香江一时半会不能待。
能到安南继续收拾猴子,正合他们的心意。
至於假支票案的报酬,兄弟们均分了,对他们来说钱够花就行。
“保家卫国的人,最值得敬佩!”阿乐猛地举杯,眼神里满是敬重:“我这辈子最服的就是老家的军人!”
小马哥也收起了痞气,郑重举杯:“以前在香江混江湖,觉得讲义气就是天,现在才知道,你们这些,才是真英雄。”
黑柴连连点头:“没错!喝了这杯,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酒杯碰撞声清脆响亮,湄公河的夜色渐浓。
两帮人越聊越投机,王建军讲起越战的惨烈,阿乐说起安南的局势,小马哥聊香江的江湖恩怨,黑柴则只会对对对。
饭后,阿乐带著眾人前往城郊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是一排排自建別墅。
安南也有不少有钱的华夏人,这些都是他们建的,后来战火一起,他们跑路了,这些別墅都委託人租了出去。
几栋別墅位置刚刚好形成犄角之势,周围围著铁丝网,门口有安南小弟站岗。
营地里种著三角梅,开得热烈,远处能看到湄公河的波光。
“左边那栋是宿舍,右边是武器库和训练场,陈sir给的装备都在里头。”阿乐指著营房:
“安南天气热,晚上有吊扇,食堂在前面那栋,要是想吃家乡菜,让厨房给你们做。”
王建国笑著说:“比战场上的战壕好多了,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做事,知足了。”
小马哥一瘸一拐过来,扔给王建军一把钥匙:“这是宿舍钥匙,明天带你熟悉西贡的情况。”
……
翌日,湄公河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西贡城郊的营房上。
王建国第一个起床,穿著迷彩背心,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开始做伏地挺身。
健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稜角分明。
厨房里,厨师刚刚烧火,顶上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