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霍先生之所以愿意插手濠江的赌业,就是因为贺先生承诺会將赌场的大部分收入用於公益事业,帮助濠江改善民生。
可隨著澳娱的发展,贺先生的胃口越来越大,不仅想独吞更多的利润,还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將公益投入一减再减。
两人的矛盾也因此越来越深,从最初的合作伙伴,变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现在霍先生的脾气这么大,估计是贺先生又做出了什么违背承诺的事,或者在股份分配上动了手脚,让他十分不满。
“看来濠江的赌牌,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好拿啊。”陈耀峰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容。
高进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怎么了霍先生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有点小波折,但问题不大。”陈耀峰摇摇头,笑著说道:“霍先生说明天当面聊,到时候就知道具体情况了,反正不管有多难,这个赌牌,我志在必得。”
……
翌日下午。
霍先生的府邸,藏在香江半山区的绿荫深处。
青瓦白墙,曲径通幽,庭院里的老榕树遮天蔽日,树下摆著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沸水蒸腾,茶香裊裊。
陈耀峰刚踏入庭院,就见霍先生背著手站在茶桌旁,眉头紧锁,脸色比电话里听著还要难看。
“阿耀,你可算来了!”霍先生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坐,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那个姓贺的,气煞我也!”
陈耀峰笑著落座,接过霍先生递来的茶杯,温声道:“霍伯,別急,慢慢说,喝口茶顺顺气。”
沸水注入紫砂壶,茶香愈发浓郁。
霍先生却没心思品茶,拿起茶壶重重一墩,开口就停不下来:
“濠江那个姓贺的,当初求著我帮他运作澳娱的赌牌,拍著胸脯保证,赌场赚的钱要拿大半出来做慈善,修学校、建医院,改善濠江民生!”
“结果呢全是空话!”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敲著桌面:
“这些年澳娱赚得盆满钵满,他姓贺把钱都揣进了自己腰包!”
“濠江那些公共设施,看著有他的投资,实则都是为了澳娱方便,全是为了赌客来往顺畅,建商场是为了配套赌场消费,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赚更多钱!”
陈耀峰端著茶杯,静静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
他知道霍先生一生最重情义与公益,当年愿意涉足濠江赌业,也是衝著“以赌养善”的初衷,如今被贺先生违背承诺,心里自然憋著一股火。
“更离谱的是什么”霍先生猛地提高声调,眼神里满是愤慨:
“濠江马上要跟那帮葡牙鬼佬谈回家了,赌牌也快到续约时间。”
“明眼人都知道,续约时间该在回家之前,让国家来安排,这才是正理!”
“可姓贺的倒好,非要赶著在回家前,跟葡牙鬼佬续一个超长约!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这是不信任啊!”霍先生拍著大腿,语气带著痛心:“他怕什么他到底怕什么”
“我们国家还能亏待他他姓贺的靠著赌这种不义之財,赚得富可敌国,现在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一门心思要抱鬼佬的大腿,真是忘本!”
“让他做慈善他不做,现在又怕这怕那,这种人,简直……”
话说到激动处,霍先生气得胸口起伏,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