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只带着绷带触感的手就落在了他的后颈,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那片细腻的肌肤,力度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
津岛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挠到痒处的小猫,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太宰治的手顺着津岛柚细白的颈部慢慢滑下来,掠过凸起的喉结,停在下巴处。修长的手指像逗弄宠物似的,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津岛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脑袋不自觉地歪了歪。他贪恋地享受着这静谧又温暖的时光。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像羽毛般拂过少年的耳畔:
“柚酱,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呢。”
津岛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耳尖烫得很,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拍。
太宰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这样太奇怪了,心脏跳得又急又重。
于是他慌忙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就听见对方突然闷哼一声,那声音低哑,带着点刻意压抑的痛楚。
津岛柚的脸“唰”地一下褪去血色——他忘了,太宰治身上还有伤,那道缠着厚厚绷带的腹部伤口,是不久前他包扎好的。
“对不起,太宰先生,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又怕碰疼对方,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满是慌乱与自责。
太宰治皱着脸,捂着腹部,眉峰蹙起,平日里颜色好看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嗯……”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如果柚酱能喂我喝一点水的话,我应该会好很多了。”
“好好,我马上去倒!”津岛柚像是得了赦令,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到桌边,拿起水壶时还差点撞翻了旁边的玻璃杯。
房间不大,太宰治撑着侧脸,手肘抵在柔软的被褥上,原本蹙着的眉峰早已舒展开,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里面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他看着津岛柚手忙脚乱地倒水,小心翼翼地端起玻璃杯,怕烫到似的用指尖试探着杯壁温度,然后慢慢朝床边走来。
津岛柚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手心托着杯底,太宰治微微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杯沿,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其实那点疼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是看着小家伙慌乱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罢了。
他喝完,抬眼看向津岛柚,眼底的笑意藏得极好,只剩下一片真诚的温和。“多亏有你,柚酱,”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点喑哑的磁性,“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真的吗?太好了。”津岛柚脸上紧张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喜,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柔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太宰治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温柔,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自己的在意,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真是个好骗的小家伙,不过,能看到他这般模样,这点小把戏实在是值得得很。
他轻轻揉了揉津岛柚的头发,指缝间划过柔软的发丝,动作里满是不自知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