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恰好勾出他脸部干净利落的轮廓,鼻梁挺直,唇线清晰,连眼下淡淡的阴影都像是刻意画上去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好看得不讲道理。
他就那样看着津岛柚,笑意慵懒。
津岛柚:“……”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痛瞬间被吓退了半分。
“早上好,柚酱。”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宿醉的感觉如何?”
“……?”津岛柚满脸都是问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昨天是谁喝醉了大哭还闹着要别人抱的?”
津岛柚脸上的表情凝滞了。
记忆一点点回笼。
“我喝的不是茶吗?”他下意识反问。
太宰治像是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是啊,茶——掺了伏特加、金酒、白朗姆、君度和可乐的茶。”
津岛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拼起来,可他的记忆到某个地方就断了,像是被人用剪刀硬生生剪掉了一截。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忽然收敛了那点玩世不恭的神态,神色难得地郑重了几分。
“以后我不在,不能喝酒。”他一字一顿地说。
津岛柚愣了愣:“……哈?”
“我说,”太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近乎严厉,“没有我在的时候,不许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明白吗?”
津岛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可对上那漂亮的鸢色眼睛,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哦……好。”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太宰治这才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像是给一只不听话的猫戴上了项圈,心情甚好。
那副醉得一塌糊涂、只会软声喊他的情态,可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看见。
集装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津岛柚的头痛稍稍缓了些,视线终于有余力注意到别的东西——比如太宰治脸上的绷带。
那是他最熟悉的装束之一。
只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绷带有些松散,脖颈处的也有些下滑,边缘卷着,看着有些凌乱。
津岛柚皱了皱眉,伸手想帮他把那一缕翘起来的绷带按回去。“你的绷带松了。”他说,“要不要重新包一下?我帮你。”
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沉了下去。
像是平静海面下忽然翻涌上来的深色暗流,他沉默了几秒,久到津岛柚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柚酱。”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帮我把绷带取下来就好。”
“……欸?”津岛柚愣住,“不用重新绑吗?”
“是的。”太宰治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请帮我把绷带取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