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的双臂。
“啊!”姜玉珠痛的呼出声,后面的话被截断。
“不爱我你把我当傻子吗不爱我那你用那种看不够似的眼神追著我算什么你那些心疼的念叨算什么还有你的身体……我林泽谦,不瞎!更不傻!什么是感情,我分得清!你对我不可能……”
姜玉珠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早离了,我有別人的孩子,我们到此为止!”
“我……我……”林泽谦喉咙里堵著万语千言。
所有的骄傲、自尊、不解、愤怒都缩成了此刻的无力。
他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看著他破碎的眼神,姜玉珠心头猛地一刺。
她垂下眼睫,掩住那瞬间的动摇:“我不爱你的真正缘故,是一场梦。”
“梦里,我因为你,下场悽惨,不得好死……太真了,每一幕都烙在血肉里。林泽谦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只求踏踏实实过好日子,让家里人也过上好日子……我不敢拿我的命去赌这个梦,求你別再逼我了好吗”
这可怜姿態,反將林泽谦衬得如同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
“……就为一场梦”他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带著荒诞。
“嗯,就为一场梦。”
林泽谦忽然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
“姜玉珠,”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我从不知道,你竟会这般愚昧……”
“呵……不对。是我自己愚昧可笑。”
姜玉珠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低语:“是我满口谎言,是我机关算尽利用了你,林泽谦,如今你看清了,没被我毁了后半生,对你,是件好事啊……”
林泽谦不再看她,手里攥著绿色小本,转身离开……
姜玉珠钉在原地,目送他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冰冷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过脸颊。
她心头一震,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她竟哭了
这不正是她费尽心机才求来的结果吗
从今往后,他和她,生死路陌,再无羈绊。
她本该庆幸,本该狠狠呼出一口气,可心口却堵的难受!
“妈妈!”脆生生的童声响起。
轻舟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脸,忧心忡忡,“是那个坏叔叔欺负你了吗我去揍他!”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姜玉珠蹲下身,搂住儿子温暖的小身体,摇摇头:“没有,是妈妈欺负他了。”
“那妈妈为什么哭啦”轻舟伸出小小的指头,擦过她湿跡的眼角。
姜玉珠將脸埋进孩子柔软的颈窝里几秒,吸了口气,再抬起时,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稳定。
她抱起儿子:“走吧,我们回家。”
——
林泽谦跌坐在驾驶座里,大脑仍是一片混沌。
他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点上,猛吸、狠抽。
一根接一根!
直到车內浓烟瀰漫,那一团乱麻般的思绪才被被捋出头绪。
他发动车子,驶进黑夜。
回到家,客厅里亮著柔和的灯光。
林父正伏在沙发旁的红木茶几上,执笔疾书一份宾客名单。
林母歪坐一旁,脸色不愉:“写来写去!有什么好写的!”
“你懂什么!”林父没好气,“不写清楚了,泽谦哪里知道要请哪些老关係这可是大事!”
两人一抬头,正看见他失魂落魄地走进来,面色纸般惨白。
“泽谦”林母立时起身,快步迎上,“这是怎么了病了感冒发烧了”
她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林泽谦微微侧头避开:“妈,有事,我们上楼说。”话落,径直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