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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轻舟用小本本记爸爸的「罪状」(1 / 2)

林泽谦踏入家门,见客厅没人,听到父母臥室里传来声音。

他走过去, 见林母枯坐在臥室床上,怀里抱著一本他儿时的相册与轻舟的几张偷拍照片,手指反覆摩挲著。

林母时不时发出呜咽和狂喜的笑。

林父走来:“ “泽谦,过来。”

林泽谦跟著林父走进书房。

林父看著他,问道: “你早知道,轻舟是你的儿子,对吗”

林泽谦没有言语。

林父继续道:“你妈妈心思细,从保姆閒话里听出点眉目,让我去查。不只查了血型,连带那孩子这些年怎么过的都查了个透。结果再明白不过了,他是你的种。你见过那孩子不是一回两回了,自己骨肉,就没一点影子看出来”

事已至此,林泽谦终於点头:“是,我早知道了。”

父亲压抑的怒火被点燃:“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家里什么情形,我们老两口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要孙子盼了多少年,你这是拿刀往你妈心上捅啊。”

“爸,当时我和玉珠已经离了,这孩子从在娘胎里到她生下、养大,全是她一个人扛。我在苏联留学,一天没照顾过,一分钱没帮过。我愧对他们母子。更何况,我不愿意让玉珠觉得,我对她好、仅仅是因为孩子。”

“我更不想利用这孩子。”

儿子对那个叫姜玉珠的女人的复杂情愫,让林父嘆了口气:“你妈自打知道轻舟是咱家的血脉,整个人就魔怔了。这魂像是飞了,不把那孩子接回来,看这样子,怕是缓不过来了。”

林泽谦眉头紧锁:“孩子万万不能强行带回来。您不知道玉珠的性子动了她的孩子,她能跟你拼命。”

“你就光想著她拼命,你妈的命你就不顾了” 父亲声音又提了起来,“大不了,让她带著孩子一起进咱家门,这总成了吧对你妈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林泽谦短促地冷笑一声:“爸,您还没看透吗姜玉珠她根本就不想踏进林家的门。真想凭孩子进这个门,当年发现有了,早该拿这个跟我们谈条件了,还至於瞒天过海把孩子藏这么些年”

父亲愕然睁大眼睛:“林家是什么门第多少人撞破头想挤进来,她竟然不稀罕”

“別人稀罕,不代表她也稀罕。她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活得独立富足,无拘无束。何必踏进咱们这个门,看人脸色,平白找份委屈受”

这番话说得父亲哑口无言。

他狠狠一跺脚:“好啊,你的意思就是眼睁睁看著你妈这样疯疯癲癲的那孩子就彻底不要了你这是当儿子的孝道”

林泽谦语气坚决:“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妈送医院去,让医生看看,这病耽误不得。至於孩子的事,等她神志清醒了,情绪稳定了,我们再慢慢商量。”

父亲还想再爭,书房门却被推开。

是林淮年匆忙赶到,他脸上满是担忧:“爸,妈怎么回事我跟她说话像听不见,就一个劲儿念叨著轻舟、轻舟……”

父亲满腹怨气立刻找到了发泄口:“轻舟是你弟弟亲儿子这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是,我知道。”

“好,好啊,你们兄弟俩真是我的好儿子。串通一气瞒爹瞒娘,是嫌我跟你妈命太长要活活气死我们吗。” 父亲气得手指都在抖。

“爸。” 林淮年挺身站到林泽谦前面, “当初是谁死活看不上人家姜玉珠左一个门户不对右一个姑娘不行现在凭空掉下个现成的大孙子了,就想硬把孩子从人手里抢过来您摸著自己的心口问问,抢孩子这事,您这样一辈子保家卫国的军人能干像话吗”

林泽谦望向大哥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

父亲被大儿子问得语塞,显出点狼狈:“谁说抢了这不是正商量著呢嘛。”

“商量妈那样您还不把人送医院,还在家优哉游哉的逼我弟弟这不就是变相的施压吗咋滴,非要逼他放弃军人操守,给您演一出愚孝大戏才算完。”

这毫不留情的一击,让父亲彻底没了声响。

两兄弟再不耽搁,招呼著保姆,把恍恍惚惚的林母从床上扶起,送往医院。

车厢里,林母望著窗外的夜色,混沌的目光似乎恢復了清醒,她攥住身边林泽谦的手腕:“泽谦你是带我去看我的大孙子是不是”

林泽谦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前排副驾的林淮年立刻扭过头:“是啊,妈,这就带您去。”

林母脸上绽放出近乎痴迷的笑容,把怀里抱著的轻舟照片搂得更紧:“好,好,总算,咱们老林家有后啦,有后啦。”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母看清了地点,嚷起来:“不是说去看大孙子吗送我来医院做什么”

林淮年反应极快:“妈,您別急,是您大孙子先住院了。当奶奶的总得来看一眼吧您说是不是”

“住院了哎哟,我的乖乖,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空著手来,什么都没买……”她急切地要往车下挪。

“没事没事,” 林淮年扶著她往里走,“亲奶奶看亲孙子,带了心就够。!孩子懂事,不会怪您。”

一番连劝带哄,林淮年把林母送进了精神科诊室。

等到林母彻底反应过来,被医生和护士按在诊床上,顿时爆发出哭喊,扭动著要衝出去。

场面混乱,医生当机立断,一针镇静剂推入她的手臂。

挣扎迅速微弱下去,片刻后,林母终於安静下来,陷入药物带来的沉重昏睡。

病房外的走廊,林泽谦和林淮年兄弟俩坐在长椅上。

林泽谦:“哥,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生分话。” 林淮年摆摆手, “我懂你夹在中间的难处。况且,真看不上爸妈那股子为了孙子不管不顾的劲头。我家那位你嫂子也受够了我妈念叨孙子的苦,总不能让你媳妇也跟著遭那份罪。”

林泽谦:“妈这醒过来,肯定还得闹,万一清醒后还是见不著轻舟,到时候爸心疼起来,不定真去抢孩子就麻烦了……”

“我看啊,妈这症状,十成十是『范进中举』,高兴得太猛,冲昏头了。哎,书里范进不是被他老丈人一巴掌给扇好了吗” 林淮年举起右手,做了个扇风的手势, “实在不行,为救老娘,我就来一巴掌吧”

林泽谦闻言,抬头看向大哥。

林淮年见他信以为真,扑哧一笑,放下手:“逗你的,我亲妈,打她不怕天打雷劈啊”

“不过话是玩笑,事是真,咱们是得好好琢磨个法子。应对妈清醒后这一关。”

兄弟俩压低声音,商议著各种说辞和对策,几乎一眼未合眼。

次日清晨,林母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和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