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锁师傅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去,可手里的工具还倔强地插在锁眼里,捨不得放开。
他真的很执著。
“大叔。”
林墨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熟悉的门和门上的工具上。
“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撬我家的门吗”
终於,开锁师傅如蒙大赦,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工具,像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长舒一口气,指著身后的林淑兰,急於撇清关係:“小兄弟,这可不赖我!是这位大姐,她说是她家,钥匙忘带了,我这才来的。”
说著,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眾所周知,开锁师傅都在警察局备过案,遇到这种產权不明的情况,报警是唯一的出路。
林墨没再看他,视线笔直地射向那一男一女。
“林淑兰,”他连小姑都懒得叫,“有事”
(广东地区,爸爸的妹妹叫姑姐,姐姐叫姑妈,但为了更好理解,就用大小姑来確定身份。)
语气平淡,却冷得像冰。
旁边的谢雨灵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目光在准备吃瓜的开锁师傅和脸色铁青的林淑兰之间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亲戚关係,比想像中还要紧张。
“林墨!”
林淑兰被他直呼其名的態度激怒,脸上顿时掛不住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见了长辈连声小姑都不会叫了”
林墨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长辈”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林淑兰下意识地后退。
“找人撬我的家门,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
林墨的眼神讥讽,一字一顿地问:“你配吗”
这三个字,比任何一句脏话都更有杀伤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淑兰脸上。
她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我是你爸的亲妹妹!我来我哥哥家,你还想把我关在门外不成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
她旁边的年轻男人也跟著帮腔:“就是啊表弟,我们大老远过来也是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林墨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团空气。
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林淑兰,他的亲小姑。
一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像是打翻了的墨水,迅速在脑海里晕开,染黑了所有情绪。
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位小姑是家里的常客。
她从不空手来,也从不空手走。
只不过来时提的是些不值钱的瓜果,走时顺走的却是林墨家里的好东西。
“哥,你这茅台不错啊,我拿瓶回去给我家刘峰尝尝鲜。”她说话时理所当然,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仿佛那酒柜本就是她家的。
“哥,你这茶叶闻著真香,在哪买的给我包点儿。”
她捏起一撮,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自顾自就找袋子装。
最重要的是,过年过节,爸妈给她儿子封的都是一百块红包,结果她只给自己二十块。
这能忍!
ps,感谢读者【光阴长河种红莲】【??.是少卿啊?】两位送的大神认证,也很感谢其他读者送的礼物,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在这里说太多会被申鹤的。
再次说一下,大家不用送那么贵的礼物,真的不用,留下来自己恰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