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父子局(1 / 2)

这一句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何雨柱那原本要爆炸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满眼关切的媳妇,想想马上就要上学回来的何雨水。

那股子衝上天灵盖的血气,像是退潮一样,慢慢散去。

是啊。

他早就不是那个在大雪地里无助哭喊的孩子了。

他有家了。

他有媳妇,有那一屋子的热乎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秦京茹的手。

“你说得对,媳妇。”

何雨柱咬著牙,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过头,死死盯著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著森森的寒意。

“滚!”

“现在就给我滚出四九城!滚回你的保定去!”

“別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一次,我打一次!我何雨柱说话算话,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他拉著秦京茹就要回屋。

何雨柱那一声“滚”,像是一记闷雷,震得何大清两耳嗡嗡作响。

老头子,在角落里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浑浊又惊恐。

许大茂捂著还在渗血的手背,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却把何大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的,老东西,平时吹牛皮那一套呢赶紧拿出来啊!真等傻柱把你扔出去,我这kpi也砸了,在陈主任那儿就是办事不力!”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顾不上手疼,借著眾人拉架的空档,在那儿跺著脚喊:“何叔!您倒是说话啊!您当年那些难处,那些不得不走的原因,您跟柱子说啊!还有那些匯款单!您別光顾著哭啊!”

这一嗓子,算是给嚇懵了的何大清提了个醒。

何大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贴身的衬衣口袋里。他的手哆嗦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油纸包。

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条,那是匯款单的存根,还有几张发旧的信纸。

“柱子……儿啊……”

何大清举著那沓纸,像是举著免死金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音里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哑:“爹没不管你们啊!爹心里苦啊!”

他跪爬了两步,想要靠近何雨柱,却被何雨柱那能杀人的眼神逼退,只能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那是五一年啊!那时候爹刚到保定,人生地不熟,还得防著白寡妇那个泼妇闹腾……可爹每个月发了餉,头一件事就是去邮局!”

“十块钱!整整十块钱啊!”

何大清把那沓单据举向周围的邻居,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冤屈”:“街坊们,你们评评理!那年头,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多少二十多块钱顶天了!我一个月给这俩孩子寄十块钱!那是十块钱啊!”

“我想回来啊,可白寡妇把我看住了,我是怕她来四九城闹,坏了雨水的名声,坏了柱子的前程……我只能寄钱,我想著有这钱,你们兄妹俩起码饿不著,冻不著……”

这一番唱念做打,要多惨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