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了,也根本来不及感嘆。
营寨临时支起来的拒马早已挪开,等著陈度一批人从狭小入口中鱼贯而入之后,復又赶紧闭上。
而远方斛律石的大军似乎正在完成最后的兑金阵变换,追击步伐居然又慢了一点。
还有四百步距离。
呼延族赶紧上前迎接,本能就想问陈兄弟有没有哪里受了內伤
可是此时时间紧迫,陈度只是大手一摆,遥遥就来喊了一句:“呼延!准备得如何了”
呼延族立刻点头:“都按照事前准备好了!”
说起內伤那倒是没有到,反倒是现在陈度觉得自己四肢百骸好像又又被冲了一次,现在回到营寨颇有种跑完长跑之后,鬆口气来突破极限的感觉。
此时也来不及想这想那,回头一看,斛律坞堡已是滚滚烟尘而来!
差不多有足足一千人左右!
仓促之间,呼延族还是觉得之前的计划有些稳不住,故而又再问了一句:“这个阵型真的靠谱吗”
此刻先前陈度要求列的步阵,早已准备就绪,直接顶在营寨前方。
却不是那种应对骑兵素来十分有效的密集方阵。
而是如同鸡蛋壳一般的所谓方圆大阵!
这个方圆指的乃是阵线扩得很开,並非指阵线纵深极大。
有点像鸡蛋壳的意思。
纵队算下来亦最多三四人而已。
陈度反问了一句:“呼延你知道有个叫苻登的吗”
“知道!为前秦天王报仇那个苻家弟子嘛!”
“不错!他当年打仗行的此阵,便是如我这般!”
呼延族別的不读,兵书还算是读得最多的,跟著高敖曹和渤海高氏一起时,听到此阵愕然道:“不对啊,我听说那个苻登是靠吃人肉长功法的……陈兄弟你……”
陈度无奈,此时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匹马,在马上居高临下,对著呼延族言道:“我指的是这大阵!不是指他粮草不济,靠吃对面的尸体!”
“现在就按原定计划,你带人隨我一起来!”
此时,斛律石的队伍已经调整好了阵型。
还有两百步。
“其余人坚守各自位置!”陈度运足真气,顺便还在临时垒起来的高台上挥起靛色三角旗。
这便是迎击之意!
而陈度此前不仅折斛律氏箭头,且还救了兵卒回来。
这话一说,也不须多余句子。
整个大营都跟著呼喝起来!
还有一百步。
斛律石的箭头先锋开始加速,马蹄踩在大地上,声声入耳叩心。
配合上正脉坞主的兑金真气做阵眼,真就有地动山摇之感!
马步开始加快。
五十步。
三十步。
先前强调无数次的军令,还有六镇兵士,这些在北魏军事体系里最为精锐的兵卒们,本身就有高一等的军事素质。
以及陈度阵前军威。
此刻共同发挥了作用。
就是要等到这个时候,忍到这个时候,抵抗住被骑兵衝击的恐惧!
务求最为精准的一轮杀伤!
陈度居高一挥!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