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只柔然骑兵————
那是真的精锐骑兵!
其实仔细一想就知道,这可是柔然一整个横跨漠北草原游牧帝国的大军前驱!
从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马上控弦之士中,挑出来的精锐。
有那么一瞬间,其实自己是有些后悔的!
谁知道自己这个法子行不行
还是第一次用。
以至於当陈度坐在马扎上的时候,身后就是自己那面这几夜里,让逃难边民里擅长女工者,帮著赶製出来的陈字大旗。
如此淡然模样下,身边那些艮土一脉的土行修行者还是不停问,声音中各种忐忑。
“陈军主!是不是差不多了”
“先射他们一轮吧!”
“看著心慌啊!”
“怎么如此整齐”
“陈军主,我家里还有七十老母,妻儿一双,若我不幸还请你照拂————”
陈度沉声摇头:“你妻子你自己照顾!我会带你们全须全尾回去!现在都闭嘴!”
已经提前列好的步卒阵列,此时因为居高临下的原因,已经能看到这庵罗辰的部队离著阵列大概还有八百步左右的距离。
陈度终於起身离开马扎。
全身已是默默流转起专门为军阵而起的水行真气。
此前自己已经从高敖曹的传令兵的情报中得知,领军的似乎是柔然可汗阿那瓌的一名儿子。
眾所周知,此时的人特別是游牧,生子都是非常早的。
就这样年轻的人,也就比自己大上那么一两岁而已,其修为已到了正脉水平。
换句话说,也就比破六韩孔雀差一些,几乎和斛律石还有高敖曹相当。
所以当陈度自己把徐显秀和呼延族派出去做伏兵设置的时候,这俩人帐议时不说,私下来都来找自己,爭著做自己的护卫,因为此时谁都知道陈度这边一垮,整个大部队军心都要乱掉!
但陈度依然选择了在所有人看来最为危险,最有风险的方式。
以己诱敌!
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是因为自己想赌,不是因为自己是个赌徒!
那是因为正如庵罗辰在他的位置上选择了他能做的最好的决定一样。
自己也是在这个位置上做出了最有利於自己的决定,而隨之而来的风险,就是做出这个决定不得不承受的一面。
战场上,哪有面面俱到之策
总要承受风险的!
因为对面在兵力上对自己是绝对的优势!
那可是几百精骑!
自己手里掌握的骑兵,不过是百来高车突骑,其他的就是插入高车突骑中的魏军骑,还有临时武装起来的那些牧民们组成的骑卒,加起来二百多人而已。
而且分散在了截击阻隔柔然先锋部队的途中。
所以这里才会选择以步兵列阵。
並且自己还要试验一下如何在自己新法子之下,用这些看起来並不甚精锐的步卒硬扛住柔然骑兵的衝击!
以后在北方作战,谁能以步制骑,便是占据了绝对主动。
就从这一场实打实面对柔然精锐的步骑对决开始。
等到陈度已经將自身真气运了一个周天,柔然骑兵已然开始全速衝锋。
还有五百步。
“起阵!”
与此同时。
庵罗辰稍微放缓马步,运足真气来吼!
“斩陈字军旗者,赏丁口五十!斩陈度人头者,赏丁口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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