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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婢女与卖柴翁(4k)(1 / 2)

第150章 婢女与卖柴翁(4k)

次日,刚刚卯初(也就是后世五点前),婢女阿月已然起床准备各种早食了o

今日太阳升的似乎比以往都要来得早那么一些。

往日里遮笼著这片敕勒川怀荒镇附近的浓雾,也要散得更加透彻些。

依著往日惯例,那婢女阿月原本是要在晚上一个时辰,方才来叫醒这位无论脾性还是脾气都有些古怪的陈大人起床出屋的。

因昨晚这位陈大人特意嘱咐,今日要唤自己醒得早一些,这婢女阿月便又起得比平常早了些。

说来这些本都是无所谓的,作为下人也是早习惯了这些。

这陈统军大人,与下人友善,行事也不铺张,更没有这个年纪到了五品镇府掾吏后,本应有的惯常架子。

在婢女阿月看来,陈大人这般好那般好,可唯独有几样却让人始终不明所以。

譬如这早上常常晚起,经常需要自己去叫醒,这是一例。

对油盐柴米酱醋茶不甚关心,又是一例。

须知道,虽说到了统军之职这个档次后,就如同镇將府中的主簿还有各个曹司长,日常开销虽有一部分可以上报镇將府,而后予以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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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补贴几乎就是杯水车薪!

要知道,大魏可是到了孝文帝前后才正式给各级官员发俸禄,在前期那都是各自凭著军功或者其他手段捞钱,当然朝廷依旧会给所谓班赏的东西,按著大白话来说就是朝廷给官员的奖金。

但是是个人都知道,靠著诸如年终奖的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可能覆盖平时日常生活的。

故而即便是阿月都清楚,到了如陈度这般从五品的官,开源节流哪一个都抓得极狠。

该捞的捞,该省的省,那些什么油盐柴米酱醋茶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那是把关把得极严。

管家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可这位陈度陈统军,似乎对这些根本就不上心!

就比如那天天来拉柴火过来的老翁,明摆著有些时候价格收得比市里高了一些,自己还暗示提醒过几次,可这位陈大人却是根本就丝毫不以为意。

要说这类人,阿月也不是没见过。

那些世家部族紈絝子弟,大手大脚者不在少数。

但偏偏这位陈统军却不是这样。

於下人宽鬆,於自己吃穿用度却极为节省!

甚至有时候阿月都觉得,凡是从视角里面拎个那些子弟出来,行事排场穿著都要比陈度阔绰的多。

这种人往往一般是铁公鸡啊!

可却在同一人身上出现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

如此这般,实在让这婢女越想越不明白。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嘴上这婢女是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的,只是老实地在准备完各种早食,以及烧好柴火,还有各种热水后,便来叫这位古怪的陈统军大人起床。

不料这一次,却出乎这婢女阿月意料,自己刚要去叫陈度起来,两进大院里最后一间房已然吱呀一声响起。

陈度今天起的极早,推开门隨手系上一个抹额,然后就拎起门旁一把刀套上绣花的弯马刀来,直接朝著婢女阿月言道:“早饭已准备好了么今早可还有其他事”

阿月匆忙行了个礼,瘦弱的身躯鞠了个躬:“刚刚卖炭的阿翁来了,就在门前,只是说今日的柴火钱又要贵上几分。”

这阿月自然懂得上下之別,费了心思,是想隱晦提醒陈度在这种事上,可不要老是被这些人给占便宜!

虽说比起统军的俸禄起来,这比市价贵上那么一些的柴火,左右不花陈统军几个子儿,可阿月盘算过,算下来一年,如果是按照这个花费的话,也会多上那么一尺布帛的价格。

这对於自己来说也不少了!

这得小半个月工钱呢。

陈度大人又是个好人,待自己也相当不错,自己当然不想这陈大人在这上面吃亏了。

只是陈度听到这话,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只是挥了挥手:“这些个琐碎杂事,无需事事报我,全由你操办便是。”陈度一边整理著抹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往后只需依著惯例,每逢五日或七日,哪怕十日一结,你匯总了帐目报与我听即可。”

婢女阿月听得一滯,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今儿个也是鼓足了胆子,低声却执拗地说道:“大人,那老翁卖的炭,还有另外个老妇送来的菜蔬,成色虽说確实不错,价钱都要比东市西市贵上那么一成。这一日两日倒也罢了,长此以往————为何陈大人不换另外一家更实诚的呢”

陈度摇摇头,看著这位隱隱约约总有些不服气的执拗婢女来言:“你也知他是老翁。这人每日来得准时,无论风雪都赶在大早,劈好的柴火乾燥易燃,那位老妇切好的菜蔬也是整整齐齐。东西质量上乘,用著顺手,这就够了。让他多赚些许铜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阿月有些愕然,自己原本还以为陈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光被誆骗了,原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吧,不过却还是容易让人占便宜!

看著婢女阿月似乎还是有些不服的样子,陈度心中暗自摇头。

有时候就是这样子,有些话不说清楚,还得解释一番。

只能说是自己对人身上,陈度倒也无所谓多说几句就是。

“算了,这个老翁今天是不是拉了柴还在门外啊走,我们去跟他见一见吧“”

o

陈度这边刚走到院落正门边上,就看到了这个最近以来每天给自己拉柴的老翁。

那老翁正佝僂著身子在卸车,满面尘灰烟火色,一张脸被塞北的风霜刻满了沟壑,黑里透著红,唯独那眼白里布满了浑浊的血丝,显得格外刺眼。

身上裹著件那件单薄的破袄,也不知补了多少回,露出的手腕枯瘦如柴,可那双手却极不相称地粗大,指节突兀,黑黑的指甲里嵌满了洗不净的炭灰。

大概是常年拉车的缘故,他的脊背弯得如一张拉满的旧弓,见著不是平日里与自己对接的婢女过来,而是陈度走过来,自然是惶恐不已。

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就要跪拜在地,结果自然是被陈度一手搀扶住。

正要离去,陈度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拉住了这卖炭老翁多问了一句。

这位年近六旬的老汉,也是这个时候难得说出实情,这个时候还出来拉柴卖炭,那是因为家中子女得了急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