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不多,只有几个简单的行李箱。顾言澈和凌曜站在窗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萧驰则在最后检查车辆和周围环境。
看到苏韫莬出来,顾言澈停止了交谈,走了过来。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苏韫莬的脸色,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亲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车子准备好了,我们走吧。”顾言澈的声音平稳,仿佛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出行。
苏韫莬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被簇拥着,走向门口。在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他数月的地方。
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的灯塔依旧矗立。
他曾以为那是希望的指引,最终却成了绝望的坐标。
而现在,他连回头看的力气和欲望,都在药物的侵蚀下,变得微乎其微。
他被扶着坐进一辆车窗经过特殊处理、内部宽敞的黑色越野车后座。叶曦沐立刻坐到他身边,紧紧挨着他,像是怕他消失一样。顾言澈坐在副驾驶,凌曜和萧驰坐在前排。
车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隔绝了外界。
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栋临海的别墅,驶向未知的、被精心安排好的下一个目的地。
苏韫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光影透过深色玻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痕迹。
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向一个更深、更暗、更无法挣脱的深渊。
清醒在溺毙。
而麻木,成了他唯一的救赎,也成了他最终的坟墓。
车辆沿着海岸线疾驰,将那座曾经承载过短暂微光和激烈挣扎的牢笼,远远抛在了身后。
新的牢笼,正在前方等待着它温顺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