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天带著苏雅琴,
紧隨在狼狈奔逃的王瑞峰身后,
一步步朝著王家后院走去。
沿途的王家僕役与护卫见状,无不嚇得魂飞魄散,
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手脚並用地向后缩去;
有的则仓皇躲闪到廊道两侧的柱子后,
连抬头直视楚南天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压抑的呜咽与颤抖声在廊道间迴荡,
宛如一曲绝望的哀歌。
苏雅琴紧紧攥著楚南天的衣袖,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仍有些发凉。
但看著身旁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
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世间所有的风雨,
心中的惶恐渐渐被安定取代。
她侧目望去,那些曾对她恶语相向、
百般刁难的王家下人,
此刻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往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让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愤懣终於稍稍紓解。
只是,这份紓解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她愈发牵掛地牢中林雨薇和楚薇薇的安危,
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王瑞峰跑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
像是一头脱力的老牛。
华贵的锦袍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又沾满了地上的尘土,变得污秽不堪。
他的髮髻早已散乱,
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脸上满是鼻涕与泪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不敢有片刻停歇,
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生怕身后那尊“煞神”不耐烦,便会让自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穿过两道紧锁的朱红色月门,
一座阴森的地牢入口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铁门锈跡斑斑,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划痕,
散发著浓郁的潮湿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那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就……就在这里了!”
王瑞峰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手指颤抖著地牢入口,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般,“钥匙……钥匙在我腰间!”
楚南天眼神一寒,眼中杀机一闪,
不等王瑞峰动手去掏钥匙,抬手一道凌厉的劲气射出。
“哐当”一声巨响,
铁门上那把厚重的铜锁瞬间被震断,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厚重的铁门失去了锁扣的支撑,缓缓向內敞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阴暗与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中,传来隱约的啜泣声,
那声音微弱却带著无尽的委屈,正是林雨薇的声音!
“雨薇!”苏雅琴心头一紧,
瞬间將所有的恐惧拋到脑后,不顾地牢的阴森与恶臭,率先冲了进去。
楚南天紧隨其后,抬手凝聚体內的內劲,
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
如同白昼中的星辰,將幽深黑暗的地牢照亮。
只见地牢两侧的囚室中,
林雨薇和楚薇薇被分別关在相邻的牢房里。
她们的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住,
铁链与石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衣衫单薄,
上面沾满了尘土与点点血跡,显然在这地牢中受了不少苦楚。
她们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
嘴角还有未乾的血跡,
眼神中带著惊恐与绝望,显然受了不少委屈与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