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喧囂,慢慢平息了下来。
但那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却並没有消散。
反而更加浓郁!
眾人重新坐下。
看著张国涛离去的方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迷茫。
“唉......”
一位负责工运的老同志,长长地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中央派来的人,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通乱指挥......”
“今天让我们让步,明天让我们妥协......”
“政策一天三变!”
“
旁边一位年轻的干事也愤愤不平:
“是啊!”
“看看现在的局势......”
“蓝方那边步步紧逼,西山会议派在搞分裂,汪在玩弄权术......”
“人家都在磨刀霍霍!”
“可我们呢!”
“我们却在自废武功!”
“照如今这个情况发展下去,都不用蓝党动手,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玩崩了!”
这番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
眾人闻言,心中更是一片淒凉。
湘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男人:“西山会议派,他们虽然极端,虽然反动......”
“可是——”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对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西山会议派是对的!
湘鈺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们说——党性,必须纯粹!!”
“他们要让蓝党更蓝......”
“这话反过来听......”
“难道我们不应该,让红党更红吗!”
“这种模稜两可、寄人篱下、连个明確身份都没有的日子......”
“真的能长久吗!”
“这种为了所谓的『统一战线』而丧失自我、丧失纯洁性的做法,真的是正確的吗!”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直指目前病根!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那个始终沉稳如山的男人身上。
那是他们的主心骨!
湘鈺看著男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
烟雾繚绕中。
男人缓缓抬起头。
“纯粹......”
“你说得对!”
“真理有时候真的就掌握在敌人的手中!”
“西山派的那些人虽然腐朽,但他们,看懂了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一个政党,如果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性,失去了自己的面目,失去了自己的纲领......”
“那它就离消亡不远了!”
男人转过身,声音变得鏗鏘有力:“我们现在的妥协、忍让......”
“在陈同志看来,是大局为重。”
“但在我看来,这是慢性自杀,是在给別人做嫁衣!”
“正如之前林征说的那样,我们需要一个能站得住脚的名头,我们要做主人,而非臭打工的!”
“我们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主张都不敢坚持......”
“那工农怎么信我们!”
男人握紧拳头,狠狠挥拳:“纯粹!”
“必须纯粹!”
“我们不仅要思想上的纯粹,更要组织上的纯粹,甚至要有军事上的纯粹!”
说到这。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想到了林征,那个身在蓝营、却看得比谁都透彻的年轻人。
“同志们!”
“不要被眼前的困难嚇倒,更不要被中央的某些错误指令束缚住手脚!”
“我们要学会走自己的路!”
“既然上面让妥协,那我们在面上可以虚与委蛇......”
“但在底下我们要扎得更深!”
“我们要去农村!去工厂!去那些蓝党看不上、也管不到的地方!”
“去发展我们真正的力量!”
“去建立,真正属於我们的基业!”
“星星之火,终將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