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辰僵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傅越庭径直回到座位。
温书酒在他坐下时,眼睛亮晶晶地凑近,“你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题都会解。”
她刚刚的紧张完全是多余了。
闻言傅越庭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儘量平淡:“这很简单。”
说完,他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我数学一般都满分。”
【一般满分】
【傅哥你这不经意间装了个大的啊!】
【学霸的凡尔赛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温书酒果然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想过傅越庭可能成绩很好,但也没想到好到了这个地步。
可能每个学生都会对学霸有种天然崇拜,温书酒“哇”了一声,“每次都满分吗好厉害……你是天才吗”
傅越庭的耳朵尖有点热,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声音很低:“……不算天才。”
【这是被老婆夸得不好意思了】
【傅哥:表面镇定,內心狂喜!】
【这嘴角压得,快成耐克logo了!】
温书酒小声追问:“那其他科目呢也都这么好吗”
傅越庭喉结动了动,终於知道谦虚了:“还可以。”
他想了想,又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有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
毕竟他们以后是要去上同一所大学的,他得好好教温书酒才行。
温书酒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好呀。”
—
下午是班会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则消息:“下周一学校组织去青岩山古寺研学。”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著底下瞬间亮起来的几十双眼睛,
“原本高三学业重,这类活动都取消了。但想到你们高二时因为暴雨延期,到现在还没补上,这次就当高考前最后一次放鬆。”
教室里瞬间炸开欢呼声。
青岩山是本地有名的景区,山上的古寺据说有六七百年歷史,香火鼎盛,风景也好。
更关键的是,不用上课,还能集体出游,这对每天埋在题海里的高三牲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温书酒坐在座位上,眼睛也亮了起来。
之前她因为眼睛看不见,高中三年几乎没参加过任何户外活动。
春游、秋游、研学……每次名单上都没有她的名字。
她理解这是出於安全和照顾的考虑,但心里总归还是遗憾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傅越庭。
她可以跟傅越庭一起去,一起爬山,一起参观古寺,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傅越庭正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
温书酒凑近些,声音压得很轻,却掩不住那点小雀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呀。”
傅越庭原本是对这类活动没有丝毫兴趣的,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由自主就点了头:“嗯。”
【研学!四捨五入就是约会旅行!】
【温温好开心啊,她以前都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活动吧】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早上八点,大巴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各个年级的学生们嘰嘰喳喳地排队上车。
傅越庭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衝锋衣,衣服剪裁利落,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姿挺拔。
他背著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黑色背包,手里还拎著一个纸袋。
晨光落在他身上,那张本就出色的脸更显得冷峻分明,引得不少女生偷偷侧目。
温书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还从来没见过傅越庭这样穿,他一般都是西装衬衫,虽然矜贵沉稳,但穿衝锋衣又是另一种感觉,是一种少年特有的清俊和颯爽感。
“怎么了”傅越庭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
温书酒眨眨眼,很诚实地小声说:“你今天…好帅呢。”
她说得自然,尾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调子。
傅越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浅红。
【啊啊啊温温直球攻击!】
【傅哥耳朵又红了!他好容易脸红!】
【被老婆夸帅了!心里美死了吧!】
【这俩的纯情互动我真的百看不厌】
两人上了车,大多数同学都是关係好的凑在一起,很快就把前排位置占满了。
周亦辰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身边空著,他本来想等温书酒,但看她径直走过去,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走到车厢最后排,傅越庭停下脚步:“坐这里”
温书酒点头:“好呀。”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傅越庭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把背包和纸袋放到一旁。
前排有几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窃窃私语了几句,又转回去了。
没人敢靠近傅越庭旁边,他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太明显。更何况,全班现在谁不知道,傅越庭和温书酒是“绑定的”。
车子启动,班主任站在车厢前部,拿著话筒交代注意事项:“……到了山脚集体行动,不准单独离队!”
温书酒靠在窗边,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情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这是高中第一次和傅越庭出来玩,非常值得纪念。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傅越庭的背包上。那背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她有点好奇,伸手戳了戳背包侧面:“你带了什么啊这么满。”
傅越庭低头看她戳背包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他眸光微深,伸手把背包拎过来,“打开看看。”
温书酒眨眨眼,拉开拉链。
然后愣住了。
背包里东西分门別类,放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一层用保鲜盒分装好的水果切块,还用签子插好了。旁边是几瓶饮料,有矿泉水,还有她喜欢的果汁。
再往下,竟然还有一个急救包,碘伏棉签、创可贴、晕车药、肠胃药、过敏药….要什么有什么。
而那个纸袋里,则放著一双崭新的、嫩粉色的登山鞋。
温书酒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傅越庭表情很淡,语气也很平常:“山上可能用得到。”
温书酒指了指那双鞋:“这个呢怎么还带了鞋子”
傅越庭的目光落在她脚上,温书酒没有爬山的经验,她只穿了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走路久了肯定会累。
“等会儿在山脚下你把它换上。”傅越庭看著她说:“走路不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