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护体!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温书酒:“……”
傅越庭压下脑海里那些齷齪的想法,转身,沉默地、略显僵硬地將那把椅子转向温书酒的方向,坐下了。
温书酒则很自然地坐到了床沿,与他对视。
房间里的光不是很亮,傅越庭这才稍稍抬起眼,目光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悄然逡巡。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刚才出於礼貌和尊重,傅越庭没有细看,此刻才发现,这房间小得可怜。
甚至不像一个正经的臥室,更像是从某个角落隔出来的空间,或者杂物间改造的。
除了一张靠墙的单人小床,一个旧书桌,一把他现在坐著的椅子,以及墙角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之外,別的什么也没有了。
墙壁是简单的白墙,连个像样的衣柜或者书架都没有。
女孩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就摞在书桌的一角。
唯一一抹亮色就是那张小床上粉粉的床单与被子,乾净整齐,给这个过於简陋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属於少女的柔软气息。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傅越庭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多看一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你就住这里”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生硬,连忙看向温书酒。
温书酒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知道他是在心疼,她点了点头:“嗯。”
傅越庭想起刚才视频里,她很自然地说“我家没人。”
傅越庭语气更沉了几分:“你爸妈呢他们不住这里”
温书酒抿著唇,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在陪读,我弟弟在別的学校念书。”
温书酒不打算说出她身世的真相,怕引起不必要的剧情变动。
傅越庭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紧紧攥住,都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们重男轻女”
他几乎是咬著牙问出了这句话,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他只能想到这一点了,否则,怎么可能让女儿独自住在这样的地方
之前温书酒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是寄宿在学校,想必也是被这对没有责任心没有良知的父母所拋弃……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
他们根本就不配当她的父母!
【傅哥瞳孔地震了!】
【这房间……比我家储藏室还小。】
【温温平时就住这里心疼死了!】
【都怪天杀的温国华和孙翠云啊!女主宝宝原本可以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的!】
温书酒沉默了两秒,才含糊地说:“算是吧。”
“……不过,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傅越庭心上。
他看著她平静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怨懟,像是真的习惯了的淡然。
这远比她难过、哭泣,或者控诉……更加让傅越庭心疼。
到底要受多少委屈,才会习惯到已经淡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