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酒“嗯”了一声,眼底依旧温柔,“吃药会有副作用吗会不会很难受”
傅越庭一愣,觉得她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奇特。
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傅越庭怔怔地回答:“……一点点,有时候晚上会睡不著。”
“这样啊,”
温书酒声音更软了,带著承诺的意味,“那以后如果晚上睡不著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你。”
不知道为什么,傅越庭觉得心臟酸涩又胀满。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所以是因为生病,才和家人关係不太好吗”
傅越庭沉默了几秒。
温书酒立刻说:“没关係,如果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了。”
她知道,傅越庭能主动说出最想隱瞒的病情,已经是巨大的进步和信任。
傅越庭看著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人心疼的滋味。
好得让他几乎战慄,让他想要索求更多。
傅越庭问:“你想听吗”
“当然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傅越庭垂眼看她,哑声要求:“那…你能再抱紧一点我吗”
温书酒没有犹豫,將他抱得更紧,脸颊甚至也贴在他胸口依赖般地蹭了蹭。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傅越庭最后的心防。
“我小时候…经常发病,发作起来很嚇人,看到什么就摔什么,经常大喊大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自己也很厌恶那样,像个疯子。”
温书酒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轻轻摇头,“不是。”
傅越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我…父母,一开始其实对我是很好的。陪著治疗,找医生。但次数多了,再加上他们工作也忙,大概也心力交瘁了吧。”
“后来……家里其他人都劝他们,说一个有病的人,是不合格的继承人。劝他们再生一个。”
他扯了扯嘴角,“於是,就有了傅清棠。”
只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傅家两个儿子,一个心理有病,一个身体有病。
“一个是阴鬱冷漠、心理阴暗的大儿子,另一个是嘴甜乖巧、却病弱的小儿子……”
“任哪对父母,都会更偏爱后者吧。”
温书酒明白,傅越庭需要的是坚定不移的爱。
他的病让傅家父母退缩了,而傅清棠的出生,不异於又一次让傅越庭体验到被无形中放弃的滋味。
所以,即便傅清棠完全无辜,傅越庭对他也很难毫无芥蒂地亲近起来。
而等他再长大一点,傅越庭已经和那个家自动隔绝了。
或许傅家父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里愧疚,想弥补点什么,可那时候的傅越庭已经不在意了。
夜风静静地吹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温书酒静静地抱著他,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平稳了一些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一些,看著少年漆黑的眼眸轻声说:“傅越庭,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