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庭眼底笑意加深:“去隔壁房间睡一会儿。”
那怎么行
那她这个陪护也太不尽责了。
温书酒摇头,声音因为困意有点发软:“不行……要贴身照顾。”
“那这样,”傅越庭看著她困得迷濛的眼睛,提议道:“就在我床上靠一会儿。我帮宝宝看著时间,到点叫你。”
温书酒有些犹豫,“哪有人抢病人的床睡的……”
“没事,就一会儿。”傅越庭声音放得很柔。
或许是阳光太暖,温书酒挣扎了几秒,还是妥协了。
她放下笔,小声嘟囔著说:“好吧…那我不躺下,我就靠一会儿……”
“你过十分钟一定要叫我啊。”
“好。”傅越庭答应得很快,“快睡吧。”
温书酒实在困得不行,便上来靠坐在床头,和傅越庭之间隔著一段距离。
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她还强撑著没闭上,嘴里碎碎念:“哎,傅越庭……”
“嗯”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傅越庭配合地问,目光落在她睏倦却还要努力说话的脸上。
“就是…一个陪护的人,把病人的床给占了。”
温书酒慢吞吞地说,还比划了一下,“病人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上还掛著吊瓶……”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好笑,“当时我还想这肯定是摆拍吧哪有这么过分的陪护……”
她转过头看向傅越庭,因为困意,眼神有点懵懂,“结果现在,我自己好像也成了这种过分的陪护了……”
傅越庭看著她那副又困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可比视频里那位有良心多了。”
他声音带著笑意,“至少,你没让我去坐椅子。”
“那当然。”温书酒点点头,隨即又皱起鼻子,“不过我也没真想抢你的床…我就是靠一下,就一下……”
“知道。”傅越庭看著她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所以视频里那位,可能是真的累了。”
“也可能是…病人太宠著了……”温书酒的声音越来越小,“就由著她抢……”
傅越庭眼里含著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浓重的睡意將温书酒彻底淹没。
傅越庭静静看了她几秒,確认她真的睡熟了,才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曲起手指颳了刮她软嫩的腮帮子,然后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一个吻轻轻落在女孩的额头。
短暂触碰后,傅越庭移开一点距离,將人轻轻放平,又仔细地把被子拉上来,掖好被角。
整个过程,右手动作稳当,丝毫看不出使不上劲的样子。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靠回自己那边,目光落在温书酒熟睡的脸上,眼神柔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傅越庭立刻看了一眼温书酒,见她並未醒来,才鬆了口气。
门外是李管家,压低了声音:“少爷,周家和赵家的人来了,在楼下,说想见您一面。”
傅越庭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让他们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