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曲起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当然。”他声音又低又柔,“我们当然会一直好好的。”
温书酒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逆著金光,此刻正专注温柔地看著她。
心尖忽然酸软了一下,又涨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按照她所知的剧情节奏,这次回溯,应该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但不管这一程是长是短,不管“回去”之后会怎样,至少此刻,她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
出院那天是周一。
方老师和医生仔细確认过,只要注意避免剧烈运动和碰撞,正常上课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赵思思和周亦辰突然转学的消息,依然还在被当作八卦討论。
傅越庭对於这些好奇,或者是惊惧的目光只当看不见,他毫不在意。
毕竟也没人真的敢上前追问。
距离gk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温书酒比之前更加用功。
课间休息时,她也在抓紧时间整理笔记,顺便帮傅越庭的也整理了。
只是有时候看著他打著石膏的胳膊,脸上明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下午的课间,温书酒忍不住凑过去,又一次小声问:“医生真的说这个不会影响考试”
傅越庭正在看一道数学题,闻言侧头看她:“嗯。医生说恢復得很好,再过一两周就能拆石膏了。”
“那考试的时候……”温书酒盯著那圈白色的石膏,忧心忡忡,“写字会不会不方便时间长了手会不会酸”
傅越庭笑了一下,“不会,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早好了。”
“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温书酒皱著鼻子小声咕噥。
“那是老说法,而且…”傅越庭看著她担忧的眼神,忍不住轻声笑著提醒:“宝宝,我伤的是左臂,写字用的是右手。”
温书酒这是关心则乱,她脸微微一热,“……那平时生活也不方便啊。”
傅越庭眼底浮起笑意,“那不是有你在么”
这些天吃的喝的只要一张嘴就送到嘴边,想去哪儿她都扶著,亲力亲为给他换药擦洗,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
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但傅越庭很享受温书酒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她把他放第一位的特权。
温书酒低头看了看,从笔袋里拿出一支记號笔,“傅越庭,你转过来一点点。”
“嗯”傅越庭依言侧了侧身。
他打著石膏的左臂被温书酒小心翼翼托著放在自己膝盖上。
温书酒低头在洁白的石膏表面,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圆圈眼睛,弯弯的嘴巴。
画完,她端详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又用笔轻轻点了点石膏:“快快好。”
傅越庭看著她低头时柔软的发顶,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话,只是用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嗯。”他低声应道,“肯定会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也越来越小。
傅越庭的石膏在半个多月后终於拆掉了。
医生检查后確认恢復得很好,只是嘱咐近期还是要注意,別提重物。
回去的路上,温书酒还是一遍遍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了”
“嗯,真的。”傅越庭伸出左臂在她眼前活动。
傅越庭:“一点都不疼了。”
温书酒盯著他的手臂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笑起来:“太好了。”
但很快,傅越庭发现,拆掉石膏后,自己反而有点不適应。
因为石膏拆了,有些特权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比如早上出门时,傅越庭习惯性地等著温书酒来给自己拉外套拉链,但温书酒却眨眨眼,“你自己拉上去呀,手不是好了吗”
傅越庭:“……”
中午吃饭,他看著她把鸡排切成小块,正等著她喂,温书酒却自己叉起一块吃了。
还疑惑地看他,“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傅越庭:“……饿。”
【哈哈哈哈傅哥这是被照顾上癮了!】
【傅哥:突然失去待遇,不適应。】
【玖宝:手好了就该独立了!(认真脸)】
【笑死,傅哥那幽怨的小眼神!】
温书酒愣了愣,总算反应过来,眼里带著点瞭然的笑意,“想要我餵啊”
傅越庭半点没犹豫,直接点头:“嗯,想要你餵。”
他答得这么干脆,倒让温书酒无言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她叉起一块切好的鸡排递到他嘴边,小声说:“喏,玖玖的专属服务。”
傅越庭笑了一下,张口含住,吃完了还在看她。
温书酒便又递过去一块:“別看我了,好好吃饭。”
傅越庭咽下食物才低声开口:“宝宝,你餵的好像特別好吃。”
“少来,”温书酒耳根微红,“明明就是一样的。”
“不一样。”傅越庭语气肯定,“你经手的东西,味道都不一样。”
他说得一本正经,温书酒没忍住笑了笑,又叉了块西蓝花过去:“那多吃点蔬菜,味道更特別。”
傅越庭顺从地吃了,看著她认真投餵的样子,忽然说:“其实有时候,觉得受伤也挺好。”
温书酒手一顿,嗔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真的。”傅越庭声音低下来,“受伤了就可以让你这么照顾我。”
温书酒心尖颤了颤。
她放下叉子,看著他轻声说:“你不需要受伤,我也会照顾你啊。”
就像是,不管她眼睛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傅越庭待她,从来都是这样。
细致入微,耐心周到,把她当成需要小心安放的珍宝。
她也想这样对他,想把所有的温柔和宠爱都给他。
然而,她这点感动的情绪还没酝酿完,就见傅越庭神色自若地接了一句:
“那今晚回去后,宝宝能再给我擦擦身子吗”
温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