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庭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软成一片。
温书酒说他是星星,那他便是星星。她说什么,他都信。
“嗯。”傅越庭低声应著,目光黏在她脸上,“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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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每逢gk必下雨,但今年的gk似乎打破了这个说法。
考试这三天,天气异常地晴朗,连蝉都识趣,只在午后偶尔响几声。
温书酒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结果真到了这一天心情反而很平静。
反倒是傅越庭,考前那几天简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每天盯著她吃饭喝水,凉了热了都要过问。
连她生理期的日子都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早早备好了舒缓饮品,生怕有任何意外影响到了她的状態。
真坐进考场,温书酒的心无比平静,这些天的努力和傅越庭的补习都没有白费,她写得很顺。
最后一门交卷铃响起,她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就这么考完了
她的高中生涯结束了
隨著人流走出考点,温书酒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榕树下的傅越庭。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清爽挺拔,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温书酒快步走过去,还没站定,傅越庭已经伸手將她揽近,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周围是学生们沸腾的欢呼,他们站在这棵茂密的老榕树下,安静分享此刻的愉悦。
傅越庭给她理了理脸颊旁的碎发,勾唇说:“考完了。”
“嗯。”温书酒把脸埋进他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到了什么,她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提前交卷了。”
温书酒仰起脸,瞪圆了眼睛,“……这就是学霸的绝对信心吗”
傅越庭被她这副表情逗乐,屈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因为想让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温书酒傻乐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贴著他的脸又蹭了蹭。
“先去收拾东西”傅越庭问。
“好。”
他们班学生基本上都分在了本校考试,回到教室正是一团闹哄。
方老师说,过了今晚,大家就各奔东西了,趁人齐,大家一起吃个饭,好好告个別。
温书酒和班上的同学其实没什么交往,但唯一让她心存感激的,就是这位三年来给予了她诸多关照的班主任。
她去傅越庭自然也会去。
毕业聚餐订在学校附近一家酒店的包厢。
大家隨意找桌子坐下,啤酒饮料堆在桌边,今晚是被允许放纵的。
温书酒安静地坐在傅越庭旁边,耳边是他们闹哄哄的交谈声。
有几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磨磨蹭蹭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女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温书酒…那个,我们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温书酒愣了愣,抬头看著她们。
她对她们其实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或许是原剧情中,在赵思思散播关於她的流言后,跟著附和或默认过。
也可能是在她眼睛看不见,被班上某些人刻意孤立欺凌时,选择了沉默和旁观。
“以前我们听信了一些不好的话,”另一个短髮女生手指绞著衣角,“可能……可能也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总之……对不起。”
傅越庭坐在旁边,神色淡淡的,没插话,只是目光落在温书酒脸上。
温书酒看著眼前几张涨红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笑了笑,声音很平和:“没关係。”
那几个女生似乎鬆了口气,訕訕的低声说了句“祝你前程似锦”,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啊就这么原谅了】
【温温脾气也太好了吧原剧情里这些人就算不是主犯,也或多或少是帮凶啊!】
【可能觉得跟她们计较也没意思吧,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但心里还是会有点替玖宝不平哎……我在想这些人真的是真心道歉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在为日后想起这段时光时,能减少一些负罪感】
【谁知道呢但不管了,祝傅哥玖宝新婚快…呃不对,毕业快乐!】
温书酒又抿了一小口饮料,她確实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原谅或许不太准確。
那些排挤和背后的詆毁与议论,在当时或许让她感到过害怕和无助。
但时过境迁,她现在可是经歷过“回溯”的人誒。
她拥有更广阔的视角,再看这些高中时代的小小齟齬,只觉得无所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们的歉意於她而言,已经激不起太多波澜。她不在意,也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她们不是她世界的重心。
她的人生有更重要的目標,有更值得珍惜的人。
傅越庭看著她平静的侧脸,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温书酒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想了想,她指著瓶子里金黄色的液体,小声问:“我能喝吗就一点点。”
来之前傅越庭就叮嘱了,不要喝酒。
但此刻心里藏著事,再加上今天也是个特殊日子,周围人都在喝,温书酒还是有点心痒痒。
傅越庭一向没办法对温书酒说不,见她又这么眼巴巴的,他轻声嘆了一口气,“你觉得我能拒绝吗”
【哈哈哈哈哈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拒绝吗】
【老婆奴是不可能拒绝老婆的任何要求噠~】
温书酒眼睛弯起来,语气肯定:“不能。”
傅越庭也没办法地笑了。
他给她拿杯子倒了一点,刚好没过杯底,低声叮嘱:“慢点喝。”
“嗯嗯嗯。”温书酒点头。
冰凉的液体入口微苦,带著气泡的刺激感,她皱了皱眉,还是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但咽下去之后,温书酒眼睛一亮。
后调是甜的誒。
好喝。
但是傅越庭给她倒的太少了,虽然她喝得很珍惜,还是很快就喝没了。
恰好体委那群人围上来找傅越庭说话,温书酒心念微动,趁他转头的时候,悄咪咪又从瓶子里倒了一大杯。
生怕傅越庭发现,温书酒这次喝得很快。
等傅越庭转回头,她已经喝完了,脸颊泛起浅淡的粉色,眼睛水润润的,比平时更亮。
傅越庭看了眼空杯子,又看看她红扑扑的脸蛋,罕见地有些纳闷。
怎么才喝这么点,脸红成这样
没被发现,温书酒有点小得意,开始得寸进尺,“能再喝一点点点吗”
说著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缓缓拉开一点距离。
她噘著嘴,声音黏糊糊地补充,“我要去给方老师敬酒的。”
小小一个人,学什么敬酒这一套
傅越庭本想心狠一狠拒绝她,但温书酒朝他眨巴眨巴眼…
又在撒娇。
傅越庭:“……只能喝一点。”
温书酒:“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