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它,里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只木盒。
交给,正在闭关的林越。
拜託你们。
做完这一切,那股执念才终於渐渐消散。
风还是那阵风,夜还是那片夜,周衍回过神,垂下头,对上沈寧安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红通通的眼睛。
“还好吗”他问。
沈寧安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看著周衍。
“明天,我们去拿那个东西。”周衍道。
“可是那是我们不能隨便进去的……”沈寧安的声音有些不確定,但不是怯懦,完全是在认真思考,事实上她比她表现出来的理智很多,已经在根据自己的认知分析可行性了。
“而且巡逻的师兄很严。”
“有我。”
周衍只说了两个字,便拉著她站起身,两人终於离开了这间让人压抑的小木屋。
……
第二天,天光微亮时,周衍就已经带著沈寧安潜入到了內门区域。
他身为裁道侯,在宗门內有极大的自由,但带著一个稚子菀的问道生到处乱晃还是太扎眼。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杂役服,专挑僻静的小路走。
晨雾尚未散尽,远处传来弟子们早课的诵读声,莫名让沈寧安从脚跟开始心虚,总感觉自己拉著哥哥的手都不得劲了。
“站住!”
然后恰恰,一声厉喝忽然从前方传来。
本来就满脑子嘰里咕嚕风沈寧安的身体瞬间僵住。
周衍却是反应极快,一把將她拽进旁边假山的缝隙里。两人紧紧贴著冰冷的石壁,连呼吸都停了。
两个身穿白衣的巡逻弟子从拐角处走出来,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
“师兄,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能吧……最近宗门……反正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仔细点没错。”
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寧安这才敢喘气,哇呜啊呜的大口吸了两口哥哥身上淡淡的香味,才抬头去看周衍,发现他依旧镇定,只是冲她比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又是穿过几条迴廊,他们终於找到了那间地图上標记的屋舍。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门上积了一层薄灰。
周衍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屋內的陈设和幻境中所见一模一样,只是蒙上了一层时光的尘埃。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被尘封的草木清香,
周衍没有耽搁,径直走向床边,蹲下身。
他伸出手,沿著床脚的地板一块块摸索过去。
一,二,三。
就是这块。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薄薄的匕首,將刀尖插进地板的缝隙,轻轻一撬。
“咔噠。”
一块地板应声翘起,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里,一只巴掌大小的、样式古朴的木盒正静静地躺著。
周衍將它拿了出来,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上面没有任何符文或者灵力波动,似乎就只是一个普通盒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却没什么迟疑,直接把盒子塞进怀里。
他向来不是想的多做得少的犹豫性子,既然当下已经是如此境地,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他的一贯作风。
“走,去下一个地方。”
林越的闭关之所在內门深处的一片独立洞府区,守卫更加森严。
两人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接连避开好几拨巡逻弟子,隱气符给人都贴成丧尸了,大气不敢喘一下,经过八八六十一难,才终於抵达了那座被宗门划为禁地的山崖。
山崖下,一个个洞府依次排开。
最深处的那一个,洞口被一层剧烈波动的灵力屏障封锁著。
“就是这里了。”周衍低语。
沈寧安看著那骇人的屏障,有些担忧。“哥哥,我们怎么进去啊这个……看起来好危险。”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只普通至极的木盒,一步步朝著洞府走去。
他走得很稳,一直走到那狂暴的屏障前,几乎要触碰到那毁灭性的力量。
然后,他抬起手,將那只小小的木盒,缓缓地,递向了屏障。
他承认有赌的成分。
还好这种事情上,他就还真没输过
就在木盒触碰到那紫黑色光幕的前一瞬。
原本狂暴翻涌的灵力屏障,诡异地静止了。
紧接著,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响起。
一道裂纹,在光幕上凭空出现。
那裂纹飞快地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屏障。
下一秒,在沈寧安震惊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的洞府结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