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王寡妇赶紧跑下台道歉,把自己带的月饼塞给老太太,才算没闹大。
演出草草结束,大客商付了钱,却委婉地说:“下次……还是别带那鼓掌机了。”
众人灰溜溜地收拾东西,麻脸耷拉着脑袋:“是不是我们演得太烂了?”
“是他们不懂欣赏!”老头嘴硬,却偷偷把鼓掌机扔进了马车底,“回去我给你们做个‘自动鲜花机’,保证比这强!”
老道白了他一眼:“先把你那野草重新种活再说吧。”
在邻镇住了一晚,第二天准备回程时,突然有个穿长衫的先生找到他们,说自己是镇上的学堂先生,觉得他们的“铁壳船”很有趣,想请他们去学堂给孩子们讲讲“外面的世界”,不要钱,管饭。
“给小孩讲故事?”老头愣了愣,“我行吗?”
“您肯定行!”先生笑着说,“孩子们就爱听稀奇事。”
于是,众人去了学堂。老头讲火山里的巨兽,手舞足蹈地比划,说巨兽的屁能把石头崩飞,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老道讲海边的飞鱼,说飞鱼能飞得比学堂的屋顶还高,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海盗们也被拉去讲故事,麻脸讲他当海盗时“抢”到一船辣椒,结果被辣得三天没敢吃饭;独眼龙讲他第一次见铁壳船,以为是会动的怪物,吓得差点跳海。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围着他们问东问西,有个小孩拉着麻脸的手:“麻脸叔叔,你以后还会当海盗吗?”
麻脸挠挠头,认真地说:“不当了,讲故事比抢东西有意思。”
离开学堂时,孩子们送了他们一堆画——画着铁壳船、喷火扇子、还有麻脸的鬼脸,虽然歪歪扭扭,却格外真诚。
回程的马车上,老头看着那些画,突然说:“其实……不用自动鼓掌机也挺好。”
“嗯?”老道挑眉。
“孩子们的笑声,比啥机器都好听。”老头嘿嘿笑,把那堆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马车晃晃悠悠往青岚港走,赵铁柱又穿上了他的铃铛铁靴,“叮铃哐当”响,这次没人嫌吵,麻脸还跟着节奏哼起了新调子:“安乐镇,小孩乖,听我讲那铁壳来……”
夕阳把路染成金色,谁也不知道老头会不会真的做出“自动鲜花机”,也不知道他们下次去邻镇,会不会又闹出什么乌龙,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他们的故事,这伙人就会一直热热闹闹地走下去——哪怕下一次,是光着脚在台上跳铃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