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说到老头心坎里,他顿时忘了警惕,拉着道士问:“真的?那得咋孵?”
道士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需用百年松木当柴,千年泉水当饮,再让童男童女各念三遍‘神鸡快出’,方能见效。”
“哪来的百年松木和千年泉水?”老道在一旁拆台,“我看你是想骗吃骗喝。”
道士被戳穿,也不恼,嘿嘿笑:“那就简单点,给贫道来二斤好酒,两盘牛肉,我给这蛋画道符,保准三天出壳。”
老头居然信了,真让王寡妇去买了酒肉。道士酒足饭饱,蘸着酒在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说是“催生符”,然后溜之大吉,连酒钱都没给。
结果三天过去,蛋不仅没出壳,反而因为被酒泡过,闻着有点酸了。
“骗子!”老头气得把蛋往桌上一拍,没想到这一拍,蛋壳“咔嚓”裂了道缝——小鸡要出来了!
众人赶紧围过来看,裂缝越来越大,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啾啾叫着,居然是只黄毛小鸡,跟大毛它们一个样,就是头顶多了撮黑毛,像个小帽子。
“哪有神鸡的样?”赵铁柱失望地说,“还没三毛机灵呢。”
老头却宝贝得不行,用手指轻轻把小鸡扒出来,裹在软布里:“你懂啥?这叫‘凤冠’,以后是鸡王!”
他给新小鸡取名“帽帽”,把那枚画了符的蛋壳收起来,说是“仙物,能辟邪”。
帽帽果然没辜负“鸡王”的名号,第一天就敢啄老头的胡子,第二天抢大毛的谷子,第三天居然跳上铁壳船的船头,对着大海“啾啾”叫,像在指挥船队。
老道看着追着帽帽跑的老头,突然说:“我看这鸡王,比你还能折腾。”
老头头也不回:“那是!随我!”
夕阳下,铁匠铺的院子里鸡飞狗跳:帽帽叼着老头的糖盒钥匙乱跑,大毛二毛三毛追着帽帽抢,老头举着拐杖追鸡,赵铁柱的铃铛铁靴“叮铃哐当”响,像在给这场混乱伴奏。
谁也不知道帽帽会不会真成“鸡王”,也不知道那枚蛋壳能不能“辟邪”,但可以肯定的是,青岚港的热闹,因为这只带“帽”的小鸡,又多了三分——哪怕下一次,是帽帽把老头的“仙蛋壳”当成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