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青蓝计划(2 / 2)

“老顾,这文章是你苏省的吧这文笔老辣得像个活了八百年的老妖精,你跟我说这是个高中生写的

我不信!这绝对是个看透了世態炎凉的老怪物投胎转世!”

顾长风端著紫砂壶的手稳如泰山,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老陶啊,你这嗓门还是这么大,別把这好茶给震洒了。

哪有什么老怪物现在的孩子嘛,也就是平时书看得杂了点,再加上一点点天赋罢了。”

“运气,都是运气。”

顾长风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借著裊裊升起的热气,

掩去了眼底那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劲儿。

“运气个……”

陶之言骂骂咧咧,还是忍住了后面的字。

“这种把科举制度扒皮抽筋的写法,要是运气能写出来,我把这桌子吃了!”

其他几位主席也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这篇《范进中举》,確实打破了他们对“考场作文”的认知。

它不是在答题,它是在借题发挥,是在指著阅卷老师的鼻子骂世道。

“再看第二篇。”

周文渊示意大家继续。

第二篇是《胡同里的喜宴》,来自京城的一所重点高中。

眾人看完,纷纷点头。

“不错,技法嫻熟,情感细腻。”

“京味儿很浓,是个好苗子。”

评价很中肯,但也仅此而已。

大家都是行家,货比货得扔。

如果说《胡同里的喜宴》是一碗精心烹製的极品燕窝,

那《范进中举》就是一碗加了砒霜的烈酒。

燕窝虽好,喝完就忘;烈酒入喉,那是烧心烧肺的疼,忘不掉。

有了珠玉在前,这篇原本该拿满分的佳作,此刻竟显得有些平庸了。

“好了,重头戏在最后。”

周文渊放下了茶杯,並没有直接宣读,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了最后一份单独装订的文件。

这份文件比前两份都要厚实,

甚至纸张边缘有些微微捲曲,像是被反覆翻阅过无数次。

“这是复赛八小时极限创作中,全国尖子生里,唯一诞生的『优选』。”

周文渊咬重了“唯一”二字的音节,目光扫过全场,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推荐人是清北文学院院长,戴盛宗。”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原本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彻底消失了。

几位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主席,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

那是真正的泰斗,是华夏文坛的活化石,

能入他法眼的东西,十年难遇。

“戴老的评语只有三句话。”

周文渊看著手里的纸,缓缓念道:

“我看到了一只虫子的悲剧,也看到了现代文明中,人的异化。

它让我感到恐惧,也让我感到悲悯。

如果说《范进》是在嘲笑过去,那么这篇,就是在预言未来。”

预言未来

恐惧

这几个词用在一个高中生的作文评语里,是不是太重了

带著巨大的疑惑和好奇,陶之言率先翻开了封面。

然后三个字缓缓映入一眾大佬眼中。

《变形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