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一开口便怔住。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属於青年的清朗,只有年迈之人的苍老。
也就是说……
“你突然倒下,然后在短短不到十秒內变老,这样还没事!”
克拉丽丝根本不信祁知慕的话,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先生,请不要瞒著我,可以吗”
祁知慕长嘆一声,却並未立刻开口解释。
意外总是贯彻人生。
之前做的特效药,在生命最后几日还是出现了耐药性。
又或者,是衰败的身体已经无法完全吸收药力。
总之,原因都不再重要。
本想一个人静静死去,如今看来不行了。
“克拉丽丝,我要老死了,就在大寒当日。”
“什么!”
看著少女难以置信的眼神,祁知慕再次確认。
“我快死了。”
克拉丽丝的表情瞬间凝固,几秒后,她拼命摇头:“不可能!你在恶作剧对不对,好好的人怎么突……”
“没有恶作剧。”
祁知慕出言打断,声音很虚弱,却斩断了她所有侥倖。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服用保持年轻体態的药物,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氛围突然安静得可怕。
克拉丽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著他平静的脸,又看向他乾枯的手,忽然意识到——
什么要外出远门,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
全都是说辞!
骗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她语气颤抖,止不住泪水决堤。
“会徒增不必要的伤悲。”
祁知慕笑了笑,神情豁达。
“能够老死是人类的福泽,可人们却习惯將永別定义为伤悲。”
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
“所以,无需伤心,丫头,不是谁都有自然老死的福气,你该为我这个快175岁的老头子感到高兴才对。”
克拉丽丝死死咬住嘴唇。
祁先生要老死了……
三个月前的占卜不完全对,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她的心意…准备许久的礼物与告白,现在还怎么说得出口
与祁先生认识的那天起,就註定会有今日的遗憾。
他不可能接受自己,反而可能会心生愧疚,毕竟……
她太了解祁先生了,就算坦白一切,祁先生也会以不能耽误自己为由,拒绝。
…他甚至不会说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不会用根本不喜欢她作为拒绝理由。
祁先生就那么温柔的人……
总喜欢將一切责任过错往身上包揽。
可是他又哪里有错
克拉丽丝浑身无力。
命运对她有些残忍,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她却不能开口。
在这最后的时光给祁先生增添困扰,太过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