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世即將年满489…489……
想到某种可能性,阮梅突然有些失態。
祁知慕出师时64岁,寿限她当年確认过,能活到175岁。
寿限之日刚好是他出师111年,再加上489这个数字…600。
也就是说,他没有使用任何方式延长寿命!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辜负我……”
阮梅低声呢喃,面部蒙上一层阴影。
“我跟你说过,研究结束后再见面,为什么不听话…”
阮梅不自觉寻找可以替祁知慕解释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意外呢
她颗即將乱成一团的心,还抱著最后一丝微弱期望。
“阿慕是意外身亡的,对吗,告诉我,谁做的”
阮梅死死盯著人偶。
人偶並没有搭载情绪模擬系统,阮梅问,它就用不含感情的语气回答。
“祁知慕並非意外身亡,而是等到寿限到来自然逝去的,根据情感读数可得出结论:他走得安寧,走得平静。”
“……”
阮梅下意识后退,脚步甚至有些踉蹌。
就在这时,人偶走上前来,做出与多年前见到余清涂时几乎一致的动作。
它打开胸腔,手伸入其內的摺叠空间取出保鲜盒。
“这是祁知慕生前为您留下的唯一物品,只可惜它的保质期只有150年。”
阮梅目光落向打开的保鲜盒。
那里,只有一碟似曾相识的糕点。
从外表看,倒是没看出变质的痕跡。
她接过盒子,拿起一块凑近鼻尖。
梅花独有的清冽香气依然浓郁,丝毫不像变质的样子。
但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情品尝,更无心去进一步检验。
“阿慕还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闻言,阮梅下意识抿紧下唇,脸上闪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本想质问,为何连离开都不给老师留下一句话。
可隨即想起,是自己嘱咐阿慕不要再打扰的。
出师之后,除了每年寄来的梅花酿,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写过。
寄件单的备註栏,也永远是一片空白。
她有什么角度去指责阿慕
…等等——
是了,梅花酿!!!
阮梅想起,梅花酿直到今年仍在按时寄来,风味一如既往。
若阿慕死去多年,那这些酒从何而来
几种可能性迅速浮上心头。
第一自然是祁知慕还没死。
而最让她不敢去细想的真相,则与面前的机械偶有关……
“告诉我,阿慕在你核心中设下的元指令是什么。”
人偶回答:
“1、定期培壅梅林,採摘梅花,依照预设程序酿酒,最后为您寄去三年份的成品。”
“2、定期维护您的家与竹屋,每日进行清洁。”
“3、定期裁剪以渡月河畔为起点,直通到您家门前的山间小径两侧植被。”
“4、除以上指定日程外,我將停留在您的家门前开启警戒模式,杜绝任何可能对住宅造成损害的情况发生。”
一句句没有感情的回答,听得阮梅心底百味杂陈。
那个她最不愿相信的可能性,终究还是成了真。
“阿慕为什么要这样做”
“资料库无相关记忆,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