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话音刚落,祁知慕面色陡然剧变。
星空中,数颗早已寂静的行星正朝著中央匯聚,那般速度恐怖到极点。
几乎是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轰然相撞,顺带吞噬了绝大多数驻守於此处的云骑舰队。
空间如被撕裂的绸缎般扭曲、破碎。
一道庞大阴影从轰然相撞的行星中浮现——
它没有具体的形態,而是一片不断蠕动无定变化的血肉。
很快,血肉化作一棵行走星空的巨树,树上枝芽伸展,绽开张张充满诡笑的脸。
“倏忽!!”
祁知慕想也不想地厉声下令。
“余下全舰进入战斗状態!联络仙舟主舰,请求將军即刻支援!”
心中不安终归成了现实。
这一次玉闕是对的,太卜司也是对的。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倏忽后续踪跡,原来就藏匿在被云骑攻伐的五个世界內。
祁知慕看到了倏忽出现前的半个过程。
简直骇人听闻。
那五颗星球竟然长出了恐怖的肉瘤,撞在一起后飞速相融,最后变成倏忽。
也就是说,这次持续数月的战役…他们都在倏忽脸上蹦躂。
“通讯受干扰!信號无法传出!”
后方传来焦急的报告。
“重复向主舰发送坐標与求援信號!所有武器系统立即展开攻击,同时全速拉开危险距离!”
远远望去,祁知慕甚至能从倏忽身上看见熟悉的脸庞。
大部分都是並肩作战过的同袍!
该死!
祁知慕全都明白了。
五个孽物盘踞的世界,那些看似不算大麻烦的抵抗,全是陷阱。
倏忽分化成五个孽物世界,以丰饶之力催生步离人与其他孽物,吸引云骑军前来巡征。
每个死去的生命,都成为了它壮大自身的养料。
而现在,它不再需要隱藏真面目。
“余下全舰听令——”
祁知慕的声音通过內部频段传遍倖存舰队。
“全速分散突围!”
但太晚了。
巨树枝条飞速延伸而出,以无法言喻的可怕速度划过空间,缠绕、穿刺、吞噬军舰与星槎。
能量盾在那些枝条面前如同薄纸,舰体被轻易撕裂。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的尖啸混成一片。
祁知慕所在舰船被三条枝椏贯穿,警报声震破耳膜。
“祁驍卫!动力舱损毁!我们……”
“弃舰!”
祁知慕斩钉截铁。
“所有云骑登入紧急脱离舱!眾驍卫启用苍星战鎧,隨我断后!”
还能联络上的云骑驍卫,算上祁知慕仅剩五人。
待他们衝出指挥舱时,舰体瞬间解体。
悬於星空中,祁知慕挥剑斩断袭来的枝条,与战友且战且退,保护撤离的云骑军。
余光掠过周遭,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云骑联军绝大部分被倏忽吞噬,死伤极其惨重。
就算是最精锐的云骑军,面对星神令使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祁知慕早就知晓,更见证过这样的残酷。
可时隔数百年重新目睹,胸腔仍旧燃起滔天的仇恨之火。
“咦…是你”
朝祁知慕袭来的枝条上,突然幻化出了一张脸。
“慕儿,是爹呀,你知道爹有多想念你么……”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