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仇恨的燎原之火。
“…我想杀光它们…教我、求你…教我杀死它们…!”
祁知慕背对著她,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一松。
藏起眼底的复杂情绪,转身看向地面的狼狈少女。
“教你可以,但这条路比死更痛苦,你决定学,我便不会给你退缩的机会。”
镜流咬紧牙关挣扎爬起。
“我、我不怕。”
“好。”祁知慕垂眸点头,声音依旧淡漠。
……
次日,镜流所受的轻伤已无碍。
祁知慕先是同她前往烈士洞天,安葬战死的母亲。
隨后把她带到一处演武场,进入武器库。
这里有著眾多精良的武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去挑一把,我在外面等你。”
祁知慕指向诸多武器架,隨后將空间留给她自由选择。
镜流没有犹豫,在冰冷的器械中穿梭。
最终,她停在一柄长剑前。
那是云骑军最基础的ii型制式长剑,剑身修长,寒光凛冽。
她双手握住剑柄將之取下,走出武器库,对祁知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风吹过空旷的训练场,捲起地上的尘土,在最简陋的拜师礼下,两人就此成为师徒。
……
一月后。
曜青天舶司所在洞天,一处僻静的观景台。
身形魁梧的男子身披戎装眺望远处,负责运输各种物资的星槎,正如同工蚁般在繁忙的星港进进出出。
听到脚步声,腾驍偏头。
短短一月不见,这位曾经驍勇善战的的苍城將军,眉宇间再度多出了几分冷厉。
“来了。”腾驍声音低沉。
祁知慕点点头,站在他对面,神色平静。
“统计出来了。”
腾驍递过一块玉兆。
“除你我外,倖存者总计19874521,联盟决议,全员將根据自由意愿,被分流输送到剩余六艘仙舟安置,只是…很多人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话及此处,他看向祁知慕的眼神中同样带著担忧。
祁知慕只当没品出腾驍的担忧,默默点头:“苍城虽毁,薪火未灭。”
腾驍暗嘆:“元帅飭令,命我接手罗浮云骑军务,隨我去么我需要像你这样的帮手。”
祁知慕目光投向昏沉的天空。
“不了。”他拒绝得很乾脆:“我目前想留在曜青。”
“为何”
“曜青常年征战於清剿孽物的第一线,更適合现在的我。”
祁知慕声音隱约透著一股化不开的煞意,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演武场上不知疲倦奔跑的瘦小身影。
“也更適合我刚收的那个徒弟。”
腾驍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长嘆一声。
他明白,祁知慕的心里装著太多的恨。
曜青素有联盟锋鏑,最锐箭矢之称,確实是安放这份仇恨最好的容器。
“既如此,我不勉强。”
腾驍拍拍祁知慕的肩膀,力道沉重。
“保重,別死了。”
“你也一样。”
目送腾驍登上前往罗浮的星槎,消失在界门航线,祁知慕转身离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有一段歷经重大战事的观察期。
既收了镜流为徒,自是需要对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