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回来了。”
“嗯,眠雪今夜要晚些才能从军营回来,你先做晚饭,师父与清寒有紧要事做。”
“……”
镜流很想说一句『是,师父…』
可嘴唇像被粘住,怎么也张不开,只能默默点头、转身、抬脚,朝相反方向的厨房走去。
祁知慕说话时脚步未停,只看了她一眼。
躺在他臂弯的清寒,更没有留意到镜流神色的不自然。
同样的,镜流也没留意到清寒的不自然。
进入房间,祁知慕將清寒放到床榻坐下,再次取出银针。
“不出意外,这会是最后一次施针,风险会有,但不多。”
“我相信您。”
“那么,开始了。”
祁知慕沉下呼吸,目光扫过那双熟悉至极的腿,眼神迅速专注。
下午施针后,让清寒进行高负荷训练,將罗睺残留的顽固力量儘量逼至双腿,正是为了此刻。
近年战事频繁,拖延太久,导致这股不属於她,却无法驱除的力量重新壮大。
就像火山口被堵住千百年,不但无法平息,反而积蓄了更恐怖的破坏力。
清寒便是类似情况,而这也是她目前暂时无法行走,只能由他代步与照顾的原因。
半小时左右,这些源自罗睺的残余就会彻底消失。
至於如何消失,清寒不必知道真相。
很快,最后的疗程开始。
身体本能排斥的力量顺著银针涌入体內,祁知慕面无表情,用更不讲道理的方式將之处理掉。
赐福等级亦有差距。
罗睺的力量源自丰饶令使,这不假。
可仙舟人的力量,来自丰饶星神点化的最强神跡,连令使都覬覦。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机,清寒体內的驳杂力量迅速暴动,想要占据她的意识,阻止她配合祁知慕。
清寒早有准备,集中精神驱赶那些在脉络中逃窜的力量。
不同的力量相抗,一方逃窜,一方追捕。
清寒体温迅速上涨,肌肤表面再度泛红,渗出细密汗珠。
看来,先前的澡白洗了。
清寒注意力根本无暇顾及外界,只知道在她的努力配合下,困扰十多年的东西正源源不断离开身体。
半小时后,身体发出无声的欢呼,似是庆祝沉疴终於痊癒。
同时,祁知慕的声音传入耳中。
“接下来我会为你做一次全面检查,包括丹腑內部,確认那股力量是否已彻底清除。”
“嗯。”
刚点头,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匯入体內,向全身蔓延。
其中一股顺著脉络探入丹腑,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適感,令她差点忍不住发出一声嚶嚀。
进入身体的暖流究竟是什么…暖暖的。
不是丰饶力量,但身体却在本能地渴求它。
清寒彻底放鬆下来,表情柔和。
几分钟过去,暖流撤出体內,却留下莫名空虚。
“…咦”
她忽然听见祁知慕略有惊异的声音。
“怎么了,知慕大人”
祁知慕不语,凝眉深思,重新再为清寒进行全面检查,可先前那丝异样並未再出现。
多半只是错觉罢。
“…没什么,恭喜你,困扰多年的后遗症,从此永远离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