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悬崖最前端的巨岩上,每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花哨,唯有精准。
隨手一记横肘,劲力迸发,便將数吨重的器兽轰成碎块,残肢坠入深渊。
深渊之下,悽厉狼嚎声连绵不绝!
至於深渊半空
凡被捲入剑阵的步离人或器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吗
视线追隨肆意杀敌的飞剑,镜流紧握手中沉重无比的长剑,心底涌起无尽的渴望。
她也想要变得那么强,也一定要变强。
这场再度爆发的攻防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祁知慕前方深渊又一次堆满孽物尸骸,形成一条直通孤山的血路。
就在这时,所有步离人与其麾下器兽,全都停止了进攻。
“吼!!!”
足以震碎耳膜的暴虐咆哮向天际传播!
那声音中夹杂著恐怖的精神威压,让后方不少受伤云骑口鼻溢血。
兽潮后方,暗红色的庞大身影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在半空跨越数百米,裹挟著滔天腥风与煞气,落在群狼最前沿!
那是蚀月猎群的大巢父。
眼见无数狼崽子在那道人类身影面前如麦子般倒下,这位统御一方的霸主彻底暴怒。
它数米高的身躯覆盖著由歷代强敌骨骼製成的鎧甲,一对巨爪寒光慑人。
“终於坐不住了么。”
祁知慕立於崖边,比步离人更为狂暴的猩红窜过眼眸。
“是你…杀了乌萨战首的人!”蚀月巢父用蹩脚的仙舟语发出怒吼。
“所以”祁知慕微微歪头。
“在这里杀了你,我就是下一任步离战首!记住我的名字——”
然而,祁知慕根本懒得同对方废话。
眼底那抹狂暴都没有丝毫减弱,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身形化作残影!
轰!!!
祁知慕消失的剎那,其脚下巨岩瞬间崩裂成齏粉。
一道残影破开空间,转瞬出现在蚀月巢父上空。
一只看起来修长白皙、与狰狞兽爪全然不成比例的手掌,以极度恐怖速度落在巨大的狼头之上。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隱约穿透灵魂的虎啸,以及熟透西瓜遭重击爆裂般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镜流瞪大眼睛,怔怔看向远方。
那尊气势汹汹的蚀月大巢父,硕大的头颅在祁知慕这一掌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它的头颅,被生生拍成了一团猩红刺眼的血雾!
那一掌余劲未消,顺著颈椎一路向下传导。
大巢父巨大的无头尸身骨骼寸寸爆裂,化作一滩烂泥,最终整个躯壳如同头颅一般,彻底炸成血雾。
全场死寂。
后方无数步离人像被集体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镜流情不自禁捂住嘴,眼里只剩祁知慕並不显魁梧,却宛若整个世界的身影。
信任、依赖、仰慕,崇拜…种种情绪撞上心头,无比复杂。
她能感受到,师父身上,匯聚了无数云骑同袍未熄的怒火。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师父发怒。
而第一次,是苍城覆灭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