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他还在那里。
他一个人在那里。
他怎么能一个人在那里!
执念在黑塔思维深海中沸腾,灼得她灵魂震颤。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足以撩动星火的执念,如超新星爆发般席捲。
空间即刻扭曲,飞船內所有人目光惊恐,发现少女周围出现无数空间裂痕。
黑塔意识离体,变成了一束光穿透舰船舱壁,穿透虚空朝著那个坐標所在方向,朝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穿梭而去。
也许十分钟。
也许半小时。
也许更久。
黑塔穿过不见尽头的忆质迷雾,穿过无数破碎的维度,穿过无数层叠空间,终於回到了那片无人区。
只一眼,便锁定了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他身上的血已经乾涸,眼睛闭著,嘴角却还残留那抹弧度。
他在笑。
成功將回家的希望留给心中的少女,笑得很安详。
黑塔踉蹌著走过去跪在他身边,泪如雨下。
“慕哥哥……”
她俯身用尽力气紧紧抱住他。
就在这一瞬间,无边无际的黑暗將两人吞没。
黑塔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抱紧祁知慕的残躯,任由黑暗裹挟不断下沉。
不知道沉了多久,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无数碎裂镜面般的记忆碎片,重映诸多过往。
……
半夜做噩梦哭醒,祁知慕拥紧怀中少女,轻轻拍著她的后脑勺。
“不怕,我在,一直在。”
……
回家路上,少女牵著祁知慕手掌,笑意盈盈。
“慕哥哥看到我骂人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粗鲁不文明”
“不会,有些话就像巧克力,人吃了甜,狗吃了毒。”
“不少人都暗自说我刻薄呢……”
“那是因为这帮针对你的蠢货只敢在私下蛐蛐人,明面上只会被你骂哭,建议加大力度,你又不是为他们而活,顾及蠢货的感受纯浪费时间。”
“妥嘞”
……
“好奇怪,大自然中还能適应现今环境的动物,不论是不是猛兽,为什么都那么亲近你,连凶性都会彻底收起呢”
少女骑上匍匐在祁知慕身旁的雪白大虎,手掌不断给它顺毛。
哪怕偶尔逆著顺,老虎一直都温顺安静。
“可能我是德鲁伊转世吧。”祁知慕笑笑,伸手接住飞来的两只雪鴞,並未详细解释。
“不说这个了,我去买奶茶,老样子”
“我的那杯,这次五分糖就够。”
……
“慕哥哥,你说…我们在有生之年能拯救湛蓝星吗”
“纠正一个小小的错误,是你,不是我们,我头脑没你好使,毕竟你可是湛蓝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少女。”
“没有慕哥哥解决忆质迷雾带来的侵蚀病症,不知多少科学家与军人会死於非命,怎么就不算拯救世界呢”
“就算我做不到,也会有人能做到,小塔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拯救湛蓝星。”
“你又来,记住,是我——们——”
“唔呵…好,不是你,而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