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别骂,我家钥匙丢三天,看直播买了玉佛,今早狗窝翻出……”
“我作证!我妈图乐子让乔哥保佑打麻将赢钱,结果赢了八百!”
“真的假?地址青川巷?明天去!”
他越看越惊,冷汗滴屏,晕开水痕。
手滑向“举报”,又停住。
更怕的是:若真有这能力,下一单许愿,会不会失控?
他抬头,望春姨摊前那盆蔫绿萝。
叶枯卷曲,焦褐如火烤。
鬼使神差,他低喃:“要是……能让我摊子安安稳稳摆三个月……”
话未落,喉头炸裂剧痛!
烧铁丝从气管烫进肺腑。
他弯腰干呕,吐不出,胃液反流灼食道,酸辣冲鼻。
极致痛苦中,冰冷声音颅内响起,字字凿神经:
「言出即法。」
「谎成现实。」
「妄图利己者——代价加倍。」
声灭,寒意入骨髓。
傍晚,残阳如血,染巷口猩红。
风穿电线,呜咽哨音。
他蜷角落,盯地上空瓶打转,折射扭曲光影。
忽而,脚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坚定不容避。
抬头,高青背相机立三步外,逆光,眼神锐利如刀。
她不开口绕弯:“你昨天说的每一句,是不是都当真了?”
他张嘴,无声,喉痛未消。
她不等答,抽冲洗照片放红布上。
定格黑猫归来瞬间。
画面边缘,他身后虚化雨帘中,一道弧形波纹以他嘴为中心扩散,如声波荡水。
“这,不是巧合。”她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相机背面红灯一闪而灭,如窥视之眼闭合。
夜深,摊净,只剩狼藉。
塑料袋被风卷撞墙,“沙沙”如窸窣逼近。
他蜷角抱膝,冷恐发抖。
风腥灌领,鸡皮疙瘩起。
昏灯摇曳,影舞如鬼。
但他听见了——不是风。
是脚步,沉重杂乱,从巷两头逼近,一步步包围。
鞋底磨地“嚓嚓”,夹低语呼吸,愈近。
有人低声念叨:“……只要他说一句‘我会升职’,我就信了。”
另一个声音颤抖:“我女儿烧到四十度,医生说没救了……让他许个愿,哪怕折我十年命……”
还有人冷笑:“神?骗人的吧!但万一……是真的呢?”
乔家野瞳孔收缩。
他们是来索取“奇迹”的。
狼群,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