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眼赤,抬手指徐胖子,又狠拍胸口、指向天,最后将滚烫手掌轻覆少年肩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沉默而决绝的威压。
无声宣言:愿由心生,祸从贪起,这事我认,这人我护!
几位老人看懂,红眼低语:“老赵头走那天脸上带笑……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怎会是骗子?”
高青全程录像,镜头扫过乔家野背影、少年倔强、徐胖子心虚,定格众人神情。
她按下停止键,轻声道:“这不是营销,是仪式。”
当晚,短片《无声》发布,配文:“当谎言比真相更有温度时,我们该怀疑的,或许不是那个说话的人。”
深夜,喧嚣散尽。
乔家野独坐漆黑地摊,喉肿胀难呼吸,心跳牵动灼痛。
他翻开账本,“声断七息”下方,新血字浮现:愿契未偿,言路将封。
归愿石现,方可解厄。
言路将封……是要他永远失声!
他望向山林,幽蓝光点骤亮至极,随即“啪”地熄灭。
同时,口袋中水晶球剧烈一震!
内部那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竟缓缓流动,如沉睡血脉苏醒。
一股力量牵引他掏出球体,鬼使神差贴近耳边——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穿透时空,在脑中响起:
“……归愿……归来……”
乔家野猛然睁眼,盯住流动金线,似见唯一生机。
他用尽力气,从撕裂喉咙挤出七个破碎音节:
“你……要……我……去……找……它……?”
话落刹那,掌心血符炽热,灼浪沿经脉狂涌,整条右臂如被点燃!
远山深处,幽蓝光点熄灭之处,一道尘封已久的古老石龛,在月光下显露轮廓。
热浪退去,只剩深入骨髓疲惫。
他瘫坐喘息,喉痛更甚。
低头看水晶球,金线已静,仿佛幻觉。
但“归愿石”三字与石龛影像,无比清晰。
他明白:诅咒给绝路,也留一线生机。
可生路通向何方?代价又是什么?
他一无所知。
夜风吹尘,寒意刺骨。
他蜷缩身体,感觉刚退的热浪正以更痛苦的方式,在体内重新聚集。
某种更深的共鸣正在苏醒,仿佛他的命运早已被刻进那块石头的纹路之中。
风掠过空荡的摊位,卷起一张未售出的签文,上面依稀写着:“言尽处,心始鸣。”
他怔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这句话,他从未写过。
可就在触碰的瞬间,签文边缘悄然泛起一丝幽蓝微光,转瞬即逝,如同回应某种不可见的召唤。
他缓缓握紧纸片,仿佛握住了一段尚未开启的宿命。
远处巷口,一只黑猫静静伫立,眼眸如熔金,凝视着他,久久不动。
它脚下,影子拉得很长,形状竟不像猫,倒像一个拄杖的老者。
乔家野心头一凛,想细看时,猫已转身隐入黑暗。
他低头,发现签文上的字迹似乎变了——
“归愿之路,始于倾听沉默。”
代价,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