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端盆泼出滚烫花甲汤底,怒斥:“我看着他哭到吐血!你懂什么叫替人扛灾?!”
直播戛然而止,最后一帧弹幕刷屏“孝子泼汁”,全网炸裂。
夜市散尽。
乔家野翻开系统笔记本,在“不可害人”旁写下:
“若众人之信,亦成枷锁——破之。”
他望向高青窗口的灯光,揉了揉喉咙,忽觉剧痛炸开!
喉间如灼铁穿刺,纱布渗出血丝。
口袋中空白桃木牌“咔”地裂开一道焦痕,边缘发黑。
耳畔似有低语,如母亲日记末页模糊的遗言。
百米外,夜风卷起一张打印纸,被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悄然拾走。
那人隐于黑暗,只余一丝陈旧木料燃烧的气息,缓缓弥散。
风掠过巷角,掀动了墙头一张褪色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正是乔家野的母亲。
纸页翻飞片刻,又被一块碎砖压住,仿佛冥冥中有谁不愿这段记忆就此飘散。
远处钟楼敲响十一下,余音在寂静中荡开,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回响。
而那块裂开的桃木牌,在乔家野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谁正隔着时空,轻轻叩击他的命门。
更深的夜里,整条老巷陷入沉眠,唯有几户人家的灯还亮着。
其中一扇窗内,台灯下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磁带正缓慢转动,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忽然,一段断续的女声浮现:“……孩子,若有一天他们开始信你,请记得……毁掉它。”
声音戛然而止,磁带卡顿了一下,又自动倒回,循环播放。
而在乔家野摊位角落的阴影中,那只曾用来夹灰烬的长柄镊子,不知何时竟微微颤动,尖端朝向北方,如同指南针感应到了某种不可见的磁场。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人察觉的刹那,像是命运在暗处悄悄拧紧了发条。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城市边缘的殡仪馆冷库突然跳闸三次,监控显示一切正常,可值班员发现冷藏柜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形状宛如一个手掌印。
与此同时,远在三百公里外的废弃道观里,一尊残破的泥胎神像眼角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在刻满符文的地砖上,竟拼出半句残文:“信者承劫”。
网络深处,某个匿名论坛的加密帖悄然更新,附图是一张泛黄族谱,乔家野的名字被朱砂圈住,旁边批注:“命契未销,逆流已启。”
而就在这一刻,乔家野猛然惊醒,手中桃木牌裂纹延伸,竟浮现出母亲生前最后写下的日期——正是三天后的凌晨四点。
他盯着那串数字,瞳孔收缩,仿佛听见时间本身在耳边倒计时。
街角流浪猫突然集体静止,仰头望向天空,仿佛感知到某种无形压力。
气象局记录显示,青川上空云层出现短暂螺旋状裂隙,持续13秒后闭合,无任何自然解释。
乔家野低头看着掌心桃木牌,裂痕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与他喉间伤口节奏同步跳动。
“信”的重量,已经开始反噬。
更远处,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缓缓驶离巷口,车内后视镜挂着一枚铜铃,铃舌早已断裂,却在此刻发出一声轻响。
副驾上,黑手套男子打开文件夹,里面全是乔家野不同角度的照片,每张都被标注了经纬度与时间戳。
最下方压着一张泛黄契约副本,签名栏赫然有两个名字:乔母,以及一个被血渍覆盖的署名。
他低声对司机说:“‘守契人’醒了,通知‘观火会’,仪式要提前。”
车轮碾过积水,倒影中竟没有车体轮廓,只有两道幽蓝尾灯,如鬼火游移而去。
乔家野缓缓站起身,将桃木牌贴在胸口,仿佛在倾听某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