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旗没了我还在(2 / 2)

“……确认了!信号源发生转移!目标疑似启用了备用法器,坐标就在夜市中段花甲粉摊位!建议立即回收原装置,并对新坐标重点评估!”

她皱眉,迅速剪辑十秒模糊视频:黄布旗猎猎晃动,背景是煤气罐和干辣椒堆。

匿名发到多个本地地摊主微信群,附言:“听说乔哥换新旗?有谁拍到归心旗真身了吗?求图!”

不到半小时,潭水沸腾。

群聊炸锅,截图转朋友圈,有人分析“符文”,有人质疑P图,更有游客打车赶来,追问“新圣地”在哪。

中午十二点,陈劳拄拐而来,油光发亮的桃木杖点地有声。

他盯着那面旗,鼻孔冷哼:“招魂幡都没你这阵仗邪性!”

不吃饭,自顾坐下,烟斗敲桌:“玩‘替身戏法’?障眼法骗外行还行。可小心了——信众分心,诚念就会散乱。万一真有疯子信这破布能救命,出了事,因果算谁?”

乔家野正狼吞饭团,闻言用力咽下,抬头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所以我只让春姨挂两小时。等他们兴冲冲来扒旗,扫出我去年跳广场舞的黑历史视频,臊也臊死他们。”

陈劳浑浊目光盯他十几秒,忽然咧嘴,嘶哑笑出声:“你小子……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不错,总算没彻底变成那个名字的奴才。”

他慢悠悠起身,临走留下一句:“记住,火可以藏,但不能灭。旗倒了没关系,只要点火的那个人还在,灰里头,照样能重生。”

傍晚五点半,夜市开市。

乔家野摊前旗杆空荡,车上贴A4纸:“今日营业。卖货,不做法。”

人群如潮涌来,却默契停在几米外,议论纷纷,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黑车撕开人潮驶入,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两名“工人”快步冲向花甲粉摊——可黄布旗已无,只剩一根孤零零空竹竿。

两人愣住,面面相觑。

一人急掏检测仪,疯狂扫描地面,屏幕一片死寂。

“找旗?”

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两人转身,见乔家野坐在摊后嗑瓜子。

他看他们惊愕,不慌不忙举起手机,播放视频:自己点燃黄布旗,火苗腾起,《好运来》喜庆响起。

“想抄作业?”他笑着关机,揣兜挑眉,“实不相瞒,神迹这玩意儿,连我自个儿都复制不了第二回。”

“噗——”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声,随即爆笑如雷。

两人脸涨成猪肝色,在无数嘲弄目光中仓皇挤出人群。

高青混在阴影里,冷静按下快门。

镜头中,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扭曲如两条慌不择路的蛇。

夜风吹过空荡旗杆基座,呜咽低鸣,似闹剧落幕,又似等待下一缕火种降临。

乔家野回到出租屋,扔手机于床头,屏幕定格燃烧画面。

他仰面躺倒,筋疲力尽却异常清醒。

这一局,他赢了。

他闭上眼,任夜市余温和疲惫将他吞没,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而在数百公里外的某间密室中,一份标注“归心计划·二级响应”的文件,正被悄然调取,编号07的执行组已进入待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