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刀气，原本悠閒无比的眼神，骤然凝固。
“咔嚓！”
刀气崩解，但慕容渊的手指上，也多出了一条血痕。
他的表情彻底变得凝重，眼神不復轻鬆：“刀法，大成这怎么可能！”
在慕容渊的认知中，大成刀法，非宗师不可抵达。
而莫文的表现，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莫文，眼睛微眯，心中凝重更重三分。
刀气的威力，会被天地压制所减弱，但刀意却不会。
慕容渊的投影，受到刀意的斩击，竟然连恍神都没恍一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要么，是真正的宗师能豁免刀意。
要么，是慕容渊本身，也掌握著同等境界的兵器造诣。
莫文更倾向於后者。
心念盘旋间，莫文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慕容渊的侧方。
陌刀斩击。
刚刚的初步试探，已让他確定：面对宗师投影，在天地压制下，与其浪费根本之力施展刀气，不如全部用来加持自身，以刀刃本身与刀意，作为主要攻击手段。
刀刃破空，慕容渊手中拂尘一扬，散开的拂丝中，露出一个剑柄。
他的手顺势握住剑柄，“鏘”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刃刚好抵在莫文斩来的刀刃之前。
“咔嚓！”
清脆的碰撞声中，莫文手中陌刀寸寸破碎，散开的碎刃，呈扇形飞嚮慕容渊的面门。
如此奇诡的攻击方式，让慕容渊颇为意外，但反应却也极快。
他张开嘴，一点寒光被他吐出，在眨眼间，绕著他飞行数周，將可能落到他身上的碎刃全部击飞。
等到寒光停下、悬浮於半空时，莫文才看清寒光的本体一那是一柄细若毫毛的小剑。
“莫文，小心！是【剑序列】！”
耳旁响起女方士的传音，她语气急促且焦急的喊道：“【剑序列】在后天与先天阶段，以卓绝剑术对敌，而到了宗师阶段，便会炼就一柄本命飞剑，心神、
精血相连，隨剑主本人的实力提升而强化，杀伐无匹。”
“號称，一剑破万法。”
“如果说，【术序列】是在广域”上做到极致，那【剑序列】，便是在专精”上走到尽头。”
这不就是剑修吗
莫文心头恍然。
但內心的想法，並没有影响到他手上的动作。
隨著他刀柄的回抽，被飞剑击飞的碎刃，飞回他的身前，组成一柄中空的延长刀刃。
继而，如暴雨般的斩击倾覆而下。
长剑与碎刃陌刀的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无数碎片，越来越多的碎片无序的分布慕容渊的四周。
这期间，慕容渊动用了数次飞剑。
每一次，都被莫文操控大量碎刃阻拦、偏移，大多被他躲过，实在躲不过去的，便以儘量不那么影响行动的部位，去承接伤害。
直到，慕容渊周身的碎刃，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中，分化成了上千枚。
时机已至！
莫文心念一动，顿时，每一枚碎片表面，都燃起了赤红烈火。
它是刀意的显化。
以碎刃为骨、刀意为肉，构建成了一个將慕容渊完全束缚在其中的囚笼。
“叮！”
一声轻吟，囚笼表面，出现了一个自內向外的凸点。
只坚持了一个呼吸，囚笼炸裂，一点寒星爆射而出，直指莫文的眉心。
漫天碎刃，看似束缚了慕容渊，但同时也让莫文失去了碎刃的防护。
慕容渊这是以自身为饵，布下的阳谋陷阱！
飞剑之速，迅如雷火，眨眼间，便抵达莫文的眉心前三寸之地。
下一刻，便要洞穿他的大脑。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遍布雷霆的屏障浮现，挡在飞剑之前。
是女方士出手了。
莫文从一开始，就不是单打独斗。
半步宗师的女方士，即便面对宗师投影，也能给他带来帮助。
金色屏障虽只阻拦了飞剑不到半个呼吸，却也给了莫文闪避的时机。
“撕拉！”
飞剑横掠，只带走了莫文的几根髮丝。
而另一边，正欲操控飞剑转向追击的慕容渊，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感知中，一点青色寒星，已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尺之地。
“以碎刃囚笼为掩护，真正的攻击，是这个吗”
慕容渊一挥剑。
层层叠叠的剑气，在他身后构成护盾。
只要护盾能挡下一个呼吸，他的飞剑，就能够將莫文一剑穿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令慕容渊的眼神彻底凝固。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著从自己心口穿出的青色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