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武松看待钟眉,其实跟看一个孩子差不多。
他这样的汉子,心中何曾有过儿女之情
钟眉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冒险进去制住邓猛时,武松才对她高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女子不似寻常之人。
可在刚刚,他才真正认识到了,钟眉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在衝著邓猛笑过之后,钟眉並未折磨他,也没有继续威胁他做什么,而是起身离开了。
邓猛起初不以为意,还不断叫囂著,直到武松彻底不耐烦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將邓猛的嘴巴都扇歪了许多,他这才住嘴。
可很快,邓猛睁大了眼睛,口中“呜呜”乱叫。
“豪只女!”
被武松打了一下,邓猛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可他却还在尽力开口。
“你別……”
武松觉得心烦,乾脆隨手扯下一块布堵住了邓猛的嘴,这才感觉耳朵清净了些。
不过,他也因此好奇地向钟眉看去。
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廝如此恐惧
钟眉其实並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来到了聚义厅的角落里,那里聚集著几个女子。
外面廝杀声一起,再好色的贼人也顾不得她们了,要么逃命,要么拿刀抵抗。
这些被强掳来的女子为求自保,也就都聚集在了一处,蹲在房屋的角落里惴惴不安。
眼看著钟眉手上拿著还在滴血的匕首靠近她们,那些人不由得有些骚乱,好在她们听到了武松的喊声,倒也没起身逃命。
看到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子,钟眉心中不忍,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外衣,递了过去。
“我的衣裳不大,但终归是件衣裳,姐姐们看谁能用就用上吧。”
看到钟眉表露了善意,几人安心了不少,有人抬手接过衣服,递给最里面的女子。
有人则颤声问道:“外、外面真是官兵吗”
钟眉心下更是怜悯,温声回道:“没错,外面带兵的是新上任的阳穀县令,他带著官兵来剿匪了,大家马上就能回家了。”
她本以为这句话能让这些女子安心一些,但没成想却起了反效果。
“家我们哪还有家啊!”
“呜呜呜”
“我可怜的儿啊!”
眾女哭成一团,比起刚才气氛更加悲惨了。
钟眉的脸色愈发凝重了。
“该死的,这两个狗贼到底杀了多少人”
回头恶狠狠地看了眼邓猛,钟眉转头说道:“几位姐姐,既然有人害的你们回不了家,那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就帮你们报了这个仇,怎么样”
眾女的哭声渐渐平息,有人抽抽搭搭地问道:“报、报仇你要怎么帮我们”
钟眉指向了地上的邓猛:“那廝就是山贼的大当家,所有的抢劫都是他带头乾的,自然是找他算帐!”
看到被武松制住的邓猛,有些女子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面满是恨意。
可也有些人还是胆怯,犹豫著不敢搭话。
这一点自然也在钟眉的考虑之中,她继续开口道:“姐姐们不敢下手没关係,我可以代劳。那廝是官府的要犯,暂时不能取他的性命,但只要不伤了性命,其他的干什么都行!”
“不杀了他,那不是便宜了这狗贼了我恨不得活吃了他!”
钟眉冷笑一声:“姐姐想想,是一刀杀了他痛快还是让他活著,一点点折磨他更能解心头之恨”
......
眾女都被钟眉的提议给震惊到了,但很快,恨意便冲淡了心底的那一丝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