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是犯了死罪,为了逃离官府的追捕才上山入伙的,钟铁山看他们有些力气,也就留下了他们。
可钟铁山不轻易打劫,即便打劫,也是让人家交了过路费就把人给放了。
这等小气的行为,如何能满足这些山贼
朱致诚许以重利,並承诺杜横、邓猛只要帮自己办事,银子就有的是。
二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有利可图,自然不会手软。
於是,等钟铁山生病后,二人便下了手,杀人夺山,一气呵成。
之后更是与朱致诚合作,好生赚了些钱財,而那些妇人,也多是从山下掳掠而来,以供淫乐。
这年头,让人老实种地养活自己,哪里有抢劫来的快
於是,在杀了大哥后,二人也很快稳住了山寨,当起了老大、老二,直至如今。
“我杀了那老狗!”
钟眉一下子站起身来,拔刀便向外走去。
李冲赶紧抓住她:“你上哪去”
钟眉红著眼睛看著李冲:“我杀了那姓朱的狗东西!亏我爹还说,他帮了我们不少;亏我当初逃下山去,还想求他帮忙。我本以为他只是害怕被报復,才不肯帮我,没想到是他害死我爹的!”
“我不杀了他,誓不为人!”
说著,钟眉便奋力挣扎,想要摆脱李冲。
“你冷静些!”李冲高声道,“现在在山里,你要跑回阳穀,一个人去寻死吗”
“我、我……”
钟眉银牙暗咬,双目泛红,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半晌,一声“噹啷”声响起,钟眉手上一松,长刀坠地。
“我、我爹他,他是被自己的朋友攛掇所杀,这简直像个笑话。”钟眉惨笑著,瘫软在地。
李冲怜惜地嘆了口气,扶著钟眉去一旁安坐,让那些换好了衣裳的女子好生照顾她。
见钟眉情绪稳定了下来,李冲这才稍稍安心,又来到了邓猛身边。
“你还有什么事可以说你说的越多,之后你死前的待遇才会更好。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每日大鱼大肉也未尝不可,花不了几个钱。”
李冲还想看看,邓猛能供出些什么。
邓猛將目光从远处的钟眉身上收回来,定定地看著李冲,忽的咧嘴一笑。
“县令老爷我倒是还真有些事想说,就怕县令老爷不敢听。”
“哼。”李冲轻笑一声,蹲下身来,“你且说来听听。”
看著邓猛的表情,李冲知道,看来他確实有点东西。
邓猛回视李冲,轻声说道:“半个月前,我带人下山打劫。等到拦住了队伍,杀了人,我才知道我拦住了一位將要赴任的县令的队伍。好巧不巧,那人和县令老爷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是吗”李冲神色不变,“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见李冲不为所动,邓猛却有些急了,毕竟生死操於人手,他虽然残了,但他还想活下去。
“你莫要再装了!你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够大的,敢冒充官员,要是传出去,你会死的比我还惨!”
李冲挑了挑眉毛:“可一个山贼的话,谁会相信呢我堂堂朝廷命官,总不能是个人说我是冒充的,上官便会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