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瑶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想起三年前，付豪昏迷后。
陈博士还来医院探望过，握着她的手说“付总会醒的”。那时候他的眼神里，真的有担忧。
全是演的。
“阿尔法在哪？”她直接问。
“阿尔法？啊，你们是说‘初始实验体’，”陈博士走到一台巨大的仪器前，敲了敲屏幕。
“他就在那里——实验室废墟的最深处，被虚无彻底侵蚀，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现在那具身体由我们保守派远程操控，算是……一件活体武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黑色晶体包裹的人形轮廓，轮廓心脏位置，有一团跳动的紫色光芒。
“侵蚀之心”
“虚无能量核心”
“状态：活性化95%”
“你们想用阿尔法和侵蚀之心做什么？”付豪问。
“完成他未竟的实验，”陈博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阿尔法当年试图把现实物体拉进模拟器，失败了。但我们发现，反向操作是可行的——把模拟器里的‘能量’投射到现实，就能制造出真正的‘超能力者’。比如……”
他抬手，对着旁边一堵墙。
墙壁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最终塌陷成一个黑洞。
“比如这种‘现实干涉’能力，”陈博士收回手，“这还只是初级阶段。等侵蚀之心完全活性化，我们就能在现实世界大规模制造‘容器’，把奥罗拉族人的意识转移过来。地球，将成为我们的新家园。”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们问过地球人的意见吗？”王一瑶咬牙。
“低等文明没有发言权，”陈博士理所当然地说，“就像你们不会问蚂蚁，要不要搬家。好了，聊天时间结束。”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实验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那些废弃的仪器开始发光，地面震动。
“清除协议，正式启动。阿尔法将在三十分钟后完全苏醒，侵蚀之心会释放第一波虚无冲击，摧毁这个回廊里所有‘异常意识’——也就是你们这些觉醒者。”
陈博士的身影开始变淡，是远程投影。
“想阻止的话，就去实验室废墟深处，打败阿尔法，摧毁侵蚀之心。当然，你们大概率会死在那里。祝好运。”
投影消失，控制台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29:59、29:58……
“妈的，被他耍了！”暗影之刃骂了一句，“这货根本不是真身！”
“但他说的情报应该是真的，”白衣渡江快速分析屏幕数据，“侵蚀之心确实在活性化，能量读数每分钟上升1%。三十分钟后达到100%，会释放虚无冲击。到时不止我们，可能整个游戏里所有玩家的意识都会受损。”
“能定位侵蚀之心的具体坐标吗？”王一瑶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白衣渡江敲击控制台，“有了！坐标是：核心区负三层，实验室废墟中央反应堆。等等……这个坐标……”
他脸色突然变了。
“这个坐标映射到现实……是城东老工业区的‘三号废弃化工厂’！”
现实和游戏的坐标，再次对应上了！
“也就是说，”付豪立刻反应过来，“侵蚀之心在游戏里的位置，对应现实中保守派的主基地？”
“很可能！”白衣渡江调出龙盾之前的情报，“那个化工厂我们之前侦查过，表面废弃，但地下有异常能量波动。夜莺说过，那里可能是保守派最大的据点。”
双线，合上了，游戏里的侵蚀之心，现实中保守派的主基地。
“那就双线合击，”王一瑶果断下令，“游戏里，我们去摧毁侵蚀之心；现实中，夜莺带队突袭化工厂。同时行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付豪提醒，“游戏里要打到废墟深处，现实中要调集人手、制定战术，都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