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蜘蛛使节送来的丝囊密信,很快呈到了狄修的爪中。
他迅速扫过那用冰晶蛛丝书写的圣恩语。
用膝盖思考,都知道是一场“鸿门宴”。
那蜘蛛女王的“闺房”深处,恐怕早已伏下几十个刀斧手,只待他自投罗网。
不去,我才不去。
狄修和冰蜘蛛女王冷碧没见过面,听鼠群关於她的说法都是残忍、强大,邪恶的坏蜘蛛印象,虽然这其中可能有“民族仇恨”的原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冰蜘蛛能始终在下水道保持霸主形象,她们的女王一定不会是泛泛之辈,至少实力不会很弱,狄修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他掌握的魔法很多,但等级却並没有特別高。
起码面对不知深浅的冰蜘蛛女王,他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不敢保证稳贏。
刀疤鼠见老大沉吟不语,忍不住问道:“老大,那討鼠厌的蜘蛛信里说了什么”
“她邀我见面,地点定在她的巢穴核心。”
狄修將信递过去。
刀疤鼠读完,顿时义愤填膺:“这只恶毒的母蜘蛛,我真想往她眼里撒灰!”
“老大,这分明是『送校长回家』,不能去。”
为了让鼠鼠们儘快启蒙战略思想,狄修特意將前世许久知名歷史战役、名將名相成长史,王朝之爭编纂成书,其中不仅包含楚汉之爭、长平之战,三国演义等熟知的古代歷史,还有近代伟人的光辉事跡。
武力提升固然重要,军事上的谋略和治军思想启蒙也必不可少。
这关乎一个智慧文明是否能持续稳定发展的根基。
狄修本就无意赴约,刀疤鼠的激烈反对正中下怀。
但作为领袖,他不好直接拒绝,搞得好像怕她一样,便故作犹豫:“但万一蜘蛛女王是真心和谈,我们这样是不是不给面子”
刀疤鼠闷哼一声:“哼,当初我们弱小,被她们肆意欺凌时,怎么不见她送信和谈。”
“老大,我们现在今非昔比,即便加上西区那群火蜈蚣,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何必与她们废话。”
陌刀鼠的远征队即將返途,有他坐镇家园,战力会大幅度提升,一旦开打,能降低不少损失。
“你说得有道理。”狄修顺势而下,如同歷史上那些善於纳諫的明君,“就依你之言,回信告诉她,我公务繁忙,无暇赴约。”
冰蜘蛛女王收到回绝的信件,並未动怒,仿佛早已预料。
她抬起冰冷的复眼,扫视著麾下成群结队的子民,声音在下寒冷的洞穴中迴荡:“战爭,开始了。”
翌日,冰蜘蛛和火蜈蚣突然发动奇袭。
南区和西区鼠鼠守军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次突袭確实出乎狄修意料,他以为冰蜘蛛和火蜈蚣还得在相互多试探扯皮几天,商討一下击败自己后的利益分赃,没想到这两傢伙杀伐果断,节奏起这么快。
不难看出,冷碧显然不想再给狄修发育时间,鼠鼠们扩张速度太快,不能继续放纵他们发展了,必须赶紧解决掉这帮难缠的灰鼠。
好在狄修不是一点准备都没做,提前从东区和北区调遣了大量军队驻扎在南区和西区附近,隨时支援。
而前线鼠鼠们虽被打个出其不意,不过事先早就有被偷袭的预演应对方案,没有丝毫慌乱,立刻重整阵型,组织部队反击。
下水道南区,主战场。
战斗在潮湿昏暗的甬道中爆发。
灰鼠部队与冰蜘蛛军团狭路相逢,瞬间绞杀在一起。
一只只手持刀剑的“骑士鼠”组成紧密的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洪流,它们灵活地闪避著从上方袭来,带有粘性和寒气的蛛丝,寻觅机会发动反攻。
魔法鼠站位靠后,利用远程魔法,精准消耗冰蜘蛛血量。
一旦有冰蜘蛛將目標放在他们身上,盾卫鼠便会挡在双方中间地带,给魔法鼠创造施法空间。
拉扯著打。
冰蜘蛛们凭藉地形优势,利用墙壁和穹顶立体进攻。
寒冰吐息在地面凝结成危险的冰面,试图减缓鼠群的移动速度,锋利的螯肢如同战锤般砸下。
南区作战的鼠鼠分列四个方队,严阵抵挡,拖到了东部战区总长刀疤鼠亲自调校的精锐部队支援,其中一部分甚至刀魔双修,在战场中以一敌十,强悍至极。
东部总长刀疤鼠身先士卒,刀锋捅穿一个冰蜘蛛腹部,抽回的利刃带出蓝绿色血液,那只冰蜘蛛八脚朝天,倒地抽搐几下,渐渐失去生息。
这不是游戏,生物死后,尸体不会化作数据消失,然后留一地显而易见的战利品。
鼠鼠们迈过冰蜘蛛尸体,刀疤鼠勇冠三军,举刀衝锋,杀进冰蜘蛛群,身后的鼠鼠们被他气势感染,紧隨其后。
冰蜘蛛本就数量不敌灰鼠,鼠鼠们经过长时间磨合,协同默契,很快冰蜘蛛就落入下风,防线后撤。
与此同时,西区战线。
火蜈蚣部队利用其灼热的突袭,对北区鼠族地盘发动猛攻。
骑士鼠持剑迎战,火蜈蚣甲壳坚硬,寻常物理伤害打不破防御,喷吐的火焰在狭窄空间內极具威胁,鼠鼠守军一时陷入苦战。
一时间,鼠鼠们陷入南北双线作战的被动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