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归抱怨,他不得不重新组织队形,让四人拉著彼此的衣角前进。
作为队伍中唯一拥有夜视能力的人,他不仅要带路,还要兼顾提醒工作。
前面头顶什么时候有凸出来的石头,注意脚下的污水等...跟带孩子的保姆没两样。
当五人终於抵达集会地点时,其他教眾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几条下水道在此交匯,墙壁上插著的几支光魔法火炬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在场每个人兜帽下的狂热神情。
他们是最后到达的烈阳教派小组。
原本可以更早抵达,只是领队的主教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迷了路,多绕了半个时辰。
“可算到了。”主教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整理衣袍去和其他地区主教打声招呼,哈拉几句有的没的,下一秒却发现杰洛还紧紧攥著他的衣角。
他连忙拍开那只手,低声呵斥:“还不鬆手,丟不丟人,想让其他人看笑话嘛”
四人这才如梦初醒,迅速恢復成肃杀冷漠的姿態,將手隱入宽大的袖中。
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
集会中央有个小石台,一位颈戴太阳图腾项炼的神秘人正在上面激昂陈词,他的声音在拱形空间內迴荡,每个字都充满力量:“月亮邪神正在侵蚀太阳神的光芒,无光的黑暗正在吞噬这个世界!那些被蒙蔽的凡人,他们跪拜在虚偽的夜幕之下,却忘记了是谁驱散严寒,赐予万物生机!是伟大的太阳神!是祂用光和热哺育了这个世界!可是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盘踞在黑暗中的月亮恶魔,用邪术蛊惑了世人的心智!他们让苦难在大地上蔓延,让纷爭在城池间肆虐!”
台下开始骚动,教眾们发出压抑的怒吼。
“而上面的那群蠢货,他们居然为那个曾经被邪神附体的大公歌功颂德,为月亮恶魔的降临奏响颂歌,这是何等的褻瀆!何等的愚昧!”
烈阳使者突然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语气转而带著一丝怜悯:“但是,这並非他们的过错。”
“是我们的同胞被邪神的气息污染了心智,玷污了灵魂。他们需要拯救,需要救赎!”
“而我们——”他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右手重重捶在胸口,“正是太阳神选中的救世主!我们要撕开这片虚偽的夜幕,我们要摧毁月亮恶魔汲取力量的邪恶仪式!我们要让暂时失去全部力量的太阳神復甦,让完整的光明重新洒满大地!”
台下爆发出狂热的回应。
“为了太阳!”
后来抵达的五人组也被这股狂热点燃。
主教激动得浑身颤抖,作为布莱顿城烈阳教派分教下的风车村主教,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他们得知教派將在布莱顿城发动一场足以改变歷史的行动时,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段艰险的旅程。
现在,他们终於要亲眼见证,甚至有幸参与这载入史册的伟大时刻。
......
时间將天色染黑,等候许久的鼠鼠们和黑夜联合眼中泛出比烈阳教派还要狂热的光芒。
银月节是烈阳教派认为月亮恶魔侵蚀太阳神剩余一半神力的人间仪式,但在鼠鼠们心中,却是一年一度的美妙自助餐。
“兄弟姐妹们,大丰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