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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姨,大牛,你们这是生炉子呢,怎么门还没打开啊,我刚才进来那么大的烟,嚇得我还以为仓库里失火了呢。”
石磊站在小隔间门口,没敢进去,毕竟这烟实在太呛了。
“小磊来了”罗姨扭头看见他,被烟燻得眼睛有点红,“快,帮把窗户开大点!呛死人了!”
石磊这才注意到,小隔间唯一那扇小窗户只开了条缝。
他赶紧过去,把窗户完全推开。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冷的他一哆嗦,不过也让他感觉到鼻子终於得救了。
陈大牛这时也停了手,回过头,脸被烟燻得有点黑,瓮声瓮气地说:“主要还是柴火有点潮了,点著了就开始冒黑烟。”
“谁让昨天下雨了呢。”罗姨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深深吸了几口外面清冷的空气,又接著道:“好在啊,这炉子终於是点著了。”
这时,石磊注意到炉子里的小火苗开始变得越来越旺。
“行了行了,屋里得多通会儿风,现在太呛了,你俩去打点热水来吧,我在门口看著,免得来人领东西咱们这儿一个人也没有。”罗姨对两人道。
“哎。”石磊应下,拿起墙角两个竹壳暖水瓶。
陈大牛也放下蒲扇,拍拍手上的灰,和石磊一起出了隔间去打水了。
走到仓库门口的水房,打开水龙头,还好,有热水。
接满两壶水,两人就又慢慢的走回去。
多费了点时间,等回到小隔间时,窗户已经关上了,只留了一条小缝。
次日屋里的烟散了乾净,但还残留著一股柴火烟味,混合著刚刚生起来的、微弱的煤烟味。
陈大牛把暖瓶放好,拿出三人的大茶缸,捏了一小撮茶叶,衝上热水。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熟悉的茉莉花茶的香味飘了出来,稍微驱散了一些烟味。
接过陈大牛递来的茶水,石磊拿著自己的搪瓷缸子回到了座位上。
看到桌上放著的挎包,他想到了什么,隨即从里面拿出三捆比成人拳头略大的线团。
没错,正是罗姨和大牛两人从他这里定的羊绒线。
“罗姨,大牛,线拿来了,一捆是三两。”石磊说著,把线递了过去。
罗姨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她的两捆,捧在手里仔细看,又用手指轻轻捻了捻,脸上露出欣喜:“哎呀,这毛线可真好!看著就软和,顏色也漂亮。”
她爱不释手地摸著,又抬头对石磊说:“钱我带了啊,一会儿给你。”
“我的也带了。”陈大牛也接过属於自己的那捆线,黝黑粗糙的大手小心地捧著那团柔软的深红,对比鲜明。
“不急。”石磊摆摆手,捧著茶水暖著手。
他是不急,但是罗姨和陈大牛急啊。
两人在说完就开始找钱了,找到后就把钱放到了石磊的桌子上,而后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毛线上。
给完钱,罗姨就从她那隨身带的一个布兜里,翻出两根木质的织针,又拿出一个线轴,把深红色的羊绒线小心地绕上去一些,然后熟练的起针、绕线的织了起来。
石磊看著罗姨那熟练的针织动作,心里只感嘆不愧是罗姨啊,手可真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旁边的陈大牛竟然也从他的包里,掏出了织针。
不是吧,大牛你还真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