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二憨不相信化神境强者会那么容易死去。
可爷爷当年身死,是自己亲手安葬的。
其身躯虽然被妖兽咬得残破不堪,胳膊和右腿都被咬了去,却清晰可见对方的模样。
隨著思绪的加重,二憨竟是没有了继续修炼的心思。
於是。
他连夜离开学院,冒著倾盆大雨,迅速朝放牛村爷爷的坟地赶去。
此时他的思绪非常重,一直在努力回想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生活的琐碎记忆。
意图从中找到爷爷可能是修仙者的证据。
过分专注的他,竟是忘记可以通过仙皇璽,先传送到摘星宗走近路。
天公不作美,漫天的大雨足足下了一夜。
二憨也並不催动灵衣护体,尽情地让自己的身体,享受著秋雨的凉意。
丑时刚过,二憨便来到目的地。
此时,天色依旧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时不时地还伴隨著雷鸣电闪划过。
二憨站在爷爷的坟前,先是调用地火之力顶著瓢泼大雨,强行烧了一大摞纸钱。
旋即又跪伏在地连磕了数个闷响的头。
口里念叨著:爷爷,孙儿不孝打扰您的清净了。
然后才释放灵识之力,扫视那墓中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一切,也当真与二憨的记忆吻合。
其中的骨骸缺失了双臂和右腿。
因为李二狗不捨得使用棺木,只是用草蓆包裹,如今那骨骸已经被泥土所覆盖。
李二憨的心里充满了失落。
他多么希望墓冢內没有骨骸,这样一来,他的爷爷就可能是诈死。
可事实却如同一记铁拳,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狠狠地轰击在二憨的心头。
时隔数十年,再次让他感受到失去爷爷的痛苦。
“看来是我错了,爷爷真的不在了!”
思绪至此。
二憨不愿意再打扰爷爷的清静,又连连叩首之后便转身欲走。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照亮眼前的一切,也仿佛点燃其脑海中的一丝灵光。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不对。
如果爷爷真的是化神境强者,哪怕是修为尽失,又怎么会轻易被妖兽咬断骨骼呢
要知道。
那种层次的强者,已经摸到空间之道的门槛。
可以將部分空间之力炼化到肉身之中,大幅提升自身防御力。
寻常不入阶的妖兽莫说是咬断其骨骼,怕是连皮肉也不能破开。
这一刻。
二憨再也不能压制心中的那份急切。
当下。
他也顾不上给爷爷磕头,旋即便取出一柄玉锹,开始对著那个小土堆进行挖掘。
他不停地挖,泥水也不停地裹挟著大量烂泥淌了进来。
这时的李二憨,脑子里仿佛也被灌满了泥水和浆糊般。
已经忘记藉助法术的辅助。
不知过了多久。
那张破旧到与烂泥无异的草蓆碎屑,终於与一些同样破败的衣衫復现。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些散碎的骸骨。
咔嚓。
一道闪电再次不合时宜地划过天际。
让二憨看到那骸骨灰白且黯淡的色泽。
他木訥地俯下身,將骸骨捧在手里,颤抖的手指轻轻用力捏下。
咔叭!
骨骸碎裂!
二憨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將其捏爆。
此时此刻。
李二憨的心也仿佛被一併捏了一把,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爷爷……您老人家……还活著”
“可您为什么不来见我!”
“难道,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
“爷爷!”
李二憨终於还是没能抑制住心中的思念和酸楚,当场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自从爷爷死后,这还是他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可到了后面,他竟是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至少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位深爱著自己的亲人在,自己並不孤独。
最终。
李二憨重新將骸骨安葬,通过神璽空间传送回学院,开始一如既往的修行。
就算自己的爷爷还活著,就算对方曾经是化神境强者,可就眼下的形势来看,对方明显身不由己。
其背后可能存在更为强大的敌人。
对方不肯出门相认,或许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方式。
说不定爷爷正在一个人背负著一切,替他遮风挡雨。
思绪至此。
二憨內心想要提升自己的想法更盛。
修炼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