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山谷的废墟核心,空气中还弥漫着梼杌那家伙留下的“体味”——一种混合了硫磺、臭鸡蛋和“我好惨”的复杂气息。
叶无痕扶着萧红绫,后者刚才是右眼全黑,低语“快走”,吓得叶无痕差点以为自己要喜提一个“黑化女友”。好在,苏璃月闪亮登场了,带着她那副“我有大病(划掉)我有大义”的表情。
“咳,那个,叶兄,萧姑娘看起来……有点烫手,要不,让我来?”苏璃月搓了搓手,怀里那只鎏金傀儡兔不安分地动了动,兔耳朵抖了抖,仿佛在说:“又到我打工的时候了?”
叶无痕瞥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右眼黑雾缭绕的萧红绫,又看了看苏璃月,沉声道:“苏姑娘,有劳。璃月,你可别整什么幺蛾子,她现在很脆弱。”
苏璃月翻了个白眼:“叶无痕,你这是什么话?我苏璃月是那种人吗?我这是要救她!再说了,我这只兔子可是很贵的,鎏金的!你赔得起吗?”
“……兔子是铁做的,值几个钱。”叶无痕小声嘀咕,但还是依言将萧红绫扶正,左手按在她后颈命门处,本源之力如薄冰覆脉,压住她体内躁动的天火与人偶线共振频率。
“喂,萧红绫,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找谁报销这只兔子的磨损费?”苏璃月一边嘟囔,一边将轮回镜悬空浮起。
镜面倾泻出银白柔光,光流如针,一寸寸刺入萧红绫那条残缺不全、表面焦黑龟裂的人偶臂。
“嘶……这什么鬼东西?”苏璃月突然惊叫一声,连连后跳,“哎哟我去!这手臂里钻出蜘蛛丝了!还缠我手指!非礼啊!”
只见那手臂内里渗出细如蛛丝的灰白因果线,真的像有生命一样,顺着镜光就往苏璃月手腕上爬。
“冷静,苏璃月,你可是正道之光!”叶无痕扶额,感觉跟这姑娘组队是自己做过最沙雕的决定。
“光你个头啊!这玩意儿想给我织毛衣吗?!”苏璃月手忙脚乱地甩手,怀里的鎏金傀儡兔耳朵都竖起来了,左肩莲花胎记灼热发亮。
“兔子,上!用你的铁头功撞它!”
那兔子仿佛听懂了,蹦跶一下,头颅轻撞人偶臂上方,轮回镜的银光这才稳定了些,将那些灰白丝线绞碎成齑粉。
“呼……吓死我了。”苏璃月拍了拍胸口,“这年头,连丝线都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轮回镜的镜面突然一阵涟漪,映出了一幅画面:一个三岁的小女童,被一个长得有点像叶南天的家伙按在火堆前。
“哇,这是什么家庭伦理剧?爹爹不爱,火堆来凑?”苏璃月瞪大眼睛,“萧红绫,这是你小时候?你爹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萧红绫虽然意识模糊,但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喉间涌出带着星屑的紫烟。
“别吵了!她在承受痛苦!”叶无痕低喝,左手本源之力转为灼烫,如烙铁压进她脊椎第三节。
“我这不是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嘛!”苏璃月委屈,“再说了,这铃铛怎么响了?”
萧红绫腰间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响,声波震得镜光涟漪乱颤,人偶臂裂痕骤扩,那些灰白丝线像打了鸡血一样暴长,竟欲钻入苏璃月左耳!
“我耳朵!我的耳朵是纯天然的!别污染啊!”苏璃月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叶无痕右手噬魂链倏然甩出,链尾精准缠住铃铛,链身一震,铃音戛然而止。
“干得漂亮!叶兄!你真是我的神!”苏璃月竖起大拇指。
“少废话,继续!”叶无痕额头青筋跳了跳。
苏璃月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萧红绫,为了你的未来,为了你的自由,也为了我的兔子不报废!拼了!”
她将轮回镜的光流催动到极致。
突然,萧红绫猛然睁眼,双目已复清明,那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老娘不好惹”的霸气。
“你们……在干嘛?”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清醒。
“萧姑娘!你醒了!太好了!我们正在帮你修复手臂,揭开你悲惨的童年……啊不是,是你的身世之谜!”苏璃月激动地说。
萧红绫看了看自己的人偶臂,又看了看周围紧张兮兮的两人,冷笑一声:“修复?不必了。”
“啊?不必了?那你这手臂……”苏璃月愣住。
“我自己来。”萧红绫左手五指张开,一簇紫火自掌心腾起,不烧他人,只卷向自己的人偶臂。
“喂!你自残啊!”苏璃月惊呼。
“这不是自残,是解脱。”萧红绫语气平淡,却透着决然。
她腰间的天火披风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心声,如活物般裹住整条人偶臂,轰然焚燃!
“哇!好烫!好烫!”苏璃月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她的兔子都差点烤熟了,“这姑娘,太狠了!我喜欢!”
叶无痕也微微后退半步,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紫火,眼神复杂。
“我早就……不是人偶了!”萧红绫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随着人偶臂被焚成灰烬,废墟地面忽有六道环形裂痕无声蔓延,直抵三人足下。
“哎哟!地震了?这山谷要塌了?”苏璃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的兔子!抓紧我!”
“是叶南天的人偶印记,想借灰烬为媒,二次烙印!”叶无痕沉声道,目光如炬。
他松开萧红绫后颈,左手闪电探出,指尖划过她眉心,一滴本源之血点落。
血珠悬停如露,瞬间蒸腾为九重暗金漩涡,与她皮下欲破皮而出的血丝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