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边域的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带着能把人神魂都搅碎的戾气，叶无痕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在焦土上，指节泛白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他掌心还残留着傀儡兔炸碎时的灼烫余温，那点温度在这鬼地方跟杯水车薪似的，屁用没有。鼻腔里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滋啦”一声就蒸成了白烟，连个印儿都没留下。更别提太阳穴那儿，跟有个电钻在突突突地钻，疼得他眼前发黑，偏偏识海还在嗡嗡乱震，是上一章硬吞那道金光留下的后遗症。
“嘶——”叶无痕倒抽一口凉气，左肩的旧伤又开始作妖，就是当初被穷奇挠的那道疤，这会儿跟被人拿盐搓似的，疼得他直龇牙。
旁边的苏璃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勉强稳住身形，指尖的血珠一滴一滴往叶无痕手背上落，跟串珠子似的。她左肩那朵莲花胎记本来粉嫩嫩的，现在黯淡得跟蒙了三层灰似的，呼吸浅得跟随时要断气儿似的，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就在俩人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头顶的天突然黑了。
不是那种傍晚的天黑，是纯纯粹粹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的黑。抬头一看，好家伙，那哪是天黑啊，是一对能盖住半个天空的巨翼，正慢悠悠地展开。
那翅膀没有羽毛，没有骨头，甚至没有具体的形状，就是一片虚无的“空缺”。它飞过的地方，不是挡住了光线，是直接把空间给抹了——就跟拿橡皮把作业本上的字擦掉似的，干干净净，连点儿印儿都不留。
“卧槽……这玩意儿是混鲲？”叶无痕瞪大了眼，本来就充血的眼珠子更红了，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话音刚落，更吓人的事儿来了。
巨翼底下，一圈圈黑色的漩涡开始疯狂打转，那漩涡不是水做的，是时空乱流！里面的风跟长了牙似的，嗷嗷叫着往外吸东西。旁边那些来不及跑的修士，刚喊了一声“救命”，就被漩涡卷了进去。
诡异的是，他们没有被撕碎，也没有惨叫，就是身形一点点变透明，从脚到头，最后连个影子都没剩下，仿佛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似的。
“淦！这什么鬼玩意儿！”叶无痕骂了一句，想抬手祭出噬魂链，结果刚一动，识海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一头栽地上。
苏璃月咬着牙，嘴唇都快咬破了，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是时空熵减场！常规神识一沾就碎，根本探不进去！”
叶无痕心里咯噔一下。熵减场？这玩意儿比煞气和灵力恶心一百倍啊，专克神魂和空间法则，简直是修士的克星。
就在这时候，苏璃月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那是半块破破烂烂的镜子碎片，边缘坑坑洼洼的，上面还裂着好几道缝，正是残破的轮回镜。
“你疯了？”叶无痕眼睛一瞪，“这镜子早就碎成渣了，你现在催动它，神魂会崩解的！”
苏璃月没理他，反手就把那半块轮回镜碎片往自己左肩的莲花胎记上按。
“嗤——”
镜子碎片一碰到胎记，就跟烙铁烫肉似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苏璃月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珠子一起往下掉。但她愣是没松手，反而咬着牙，把全身的灵力往镜子里灌。
“叶无痕！”苏璃月的声音又哑又涩，跟砂纸磨过似的，“撑住！我用轮回镜的因果之力，帮你撕开一道缝！你用本源之瞳，给我往里钻！”
叶无痕看着苏璃月左肩那片迅速变黑的胎记，心里跟被针扎似的。他知道，苏璃月这是在赌命——残破的轮回镜根本承受不住她的灵力，再这么灌下去，她的神魂非得碎成饺子馅不可。
但他没得选。
现在这情况，退一步就是死，原地不动也是死，只有往前冲，才有一线生机。
叶无痕咬碎了后槽牙，左手猛地一攥，掌心的血滴落在焦土上，瞬间化作九缕猩红的雾丝，跟长了脚似的，缠上了他的左腕。那是本源之瞳自发护主的征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稳住识海的支点。
紧接着，他右手一扬，噬魂链跟一道黑闪电似的飞了出来，链首寒光闪闪，带着一股子煞气。
叶无痕一咬牙，愣是把噬魂链往自己左肩的旧伤上刺！
“噗嗤——”
铁链穿透皮肉的声音清脆得吓人，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剧烈的疼痛跟电流似的窜遍全身，叶无痕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跟蚯蚓似的，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识海的震荡居然真的被压下去了几分！
“给老子开！”
叶无痕一声暴喝，左眼猛地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九重漩涡在疯狂旋转，带着一股能吞噬一切的力量。随着他的怒吼，九重漩涡骤然加速，不再傻乎乎地解析时空乱流的形态，而是调转方向，跟雷达似的，逆向追溯乱流的源头波动！
“苏璃月！动手！”
“来了！”
苏璃月几乎是同时出声，她猛地一咬牙，把最后一丝神魂之力也灌进了轮回镜碎片里。
“嗡——”
镜子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那道白光细得跟针似的，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直直地射向混鲲的腹心。
几乎是同一刹那，叶无痕左眼的九重漩涡也射出一道黑芒，跟白光撞了个正着！
“砰！”
一声闷响，白光和黑芒共振，在混鲲双翼那片虚无的阴影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一线的因果裂隙！
裂隙刚一出现，叶无痕的本源之瞳就跟装了导航似的，顺着那道缝，直直地钻进了混鲲的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