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三品官职,哪一个不是靠著熬履歷,没个十多年的水磨功夫,根本就与那些官职无缘。
你难道想看著大丫头容顏逝去,白首千丈后再嫁给瑾儿”
李婉儿听著陆老爷子的话语,脸色泛白,
官封三品实在是太过遥远的距离,哪怕她对陆瑾有信心,
但就像陆老爷子说的,想在上京城里做到三品官,没个十多年的功夫想都不要想。
若是如今与北宛还有战爭,凭藉军功升官倒快,
可是前不久萧老王爷带著定北军將北宛骑兵打的连连败退,没个数十年功夫北宛怕是再难成气候,
武將一路堵死,文官需要慢慢熬,
到了那时候,自己怕是早已经人老珠黄,容顏迟暮。
想到这里,李婉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眼中泪水缓缓流下。
她不知道祖父为何如此执拗,难不成一个官职比自己幸福更重要
南国公看著泪如雨下的李婉儿,內心一痛,只是他並不打算鬆口,所以將头別了过去。
“我答应了!”
陆瑾走到李婉儿身旁,將对方脸庞上的泪珠轻轻怫了去,
李婉儿忽然停止哭泣,
她怔怔的看著身前的陆瑾,却只看到对方嘴角上扬,仿佛南国公的条件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在场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这一句话都愣在原地,
哪怕是南国公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陆老爷子皱著眉头,对著陆瑾小声说道:“瑾儿,官封三品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哪怕你有信心,也需要时间积累,
况且在文官仕途一事上,平南侯府......借不上力。”
陆老爷子说到最后,只觉得內心萧瑟。
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战役,陆老爷子犯了一个重大的军事错误,导致平南军在那一战死伤惨重。
当今陛下多少还是念著点旧情,没有废除陆老爷子的爵位,
可是自打那时起,陆府就已经一直在走下坡路。
家族子弟只有陆良之这么一个六品小官。
陆瑾那首破阵子其实是作到陆老爷子的心坎上了,
虽然他也记不清自己是哪日醉酒挑灯看剑,
但诗词里的英雄迟暮,却是陆老爷子真实写照。
陆瑾看著略显愧疚的陆老爷子,微微一笑道:“祖父放心,孙儿心里还是有数的。
官封三品,確实不算难。
国公爷倒是真的没有为难我!”
南国公也不知道陆瑾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真的胸有成足......
好吧,定是在嘲讽自己,
哪怕南国公自己也知道,官封三品根本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
他看著陆瑾与李婉儿道:“婉儿,別怪祖父,你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比从前,若是夫君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
还有你陆瑾,
不要拿话揶揄老夫,
你既然答应了老夫的条件,那么老夫也与你实话实说,
仕途一事上,平南侯府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是老夫在朝中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如今你与婉儿的婚事既已定下,
以后南国公府的人脉资源隨你使用。”
李婉儿诧异的看向南国公,就连陆瑾也是一脸意外。
陆老爷子哼哼一句,“倒是说了句人话。”
李灵与柳如眉母子听著南国公的话语,三个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陆双心底咆哮,“为什么我也是你府上的孙女婿,为何被帮助的人,不能是我!”
李灵更是直言了当道:“祖父,您这句话未免太偏心了,南国公府的人脉凭什么全力帮助陆瑾,
而不是陆双哥哥”
南国公闻言,冷漠的看著李灵,
“等你什么时候和你姐姐一样,成为萧老王爷的义女,
那么你的夫君自然会得到府上全力的扶持!”
南国公只是用了这一句话,便让李灵三人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