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芷蹲坐在衣柜里,死死看著陆睿谦,陆灼矜说的不装了,是什么意思她心怦怦跳。
陆睿谦的表情,不是她熟悉的。
她熟悉的是那个温润的学长。
陆睿谦愣了一下,神態缓慢恢復儒雅,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
“小叔叔,你不要再继续为难我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可以信任我的。”
“那些都是流言,我根本无意跟你爭继承权。”
陆灼矜不置可否,冷光掠过他的脸,脸部阴影处更暗。
他坐在水床上,哗啦啦直晃,含著笑,漫不经心:“是么”
陆睿谦內敛深沉,柔光照著,往后退了一步,往阴影里藏了一点:
“是真的,小叔叔,我是最没危险的。”
“我知道我能力有限,没有太大野心。我只希望能安稳,跟芷芷好好过日子。”
“那些股东已经在想办法对付你了。你要是想知道,我去问问细节。”
他语气诚恳:“小叔叔,你刚接任,手段太激烈,会让所有人都惧怕,进而反对你。”
“给別人留退路,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陆灼矜手掌抓了一把床上的玫瑰花瓣,花瓣顺著他的手,呼啦啦散落,又美又诡异,配上他那张英俊卓绝的脸,美艷到妖冶。
他笑著:“撑不住了”
陆灼矜缓慢站起来,他脸上的灯光隨著动作,慢慢变化著深浅,起伏不定,像他深海中奔涌的灵魂,永远让人摸不透。
弯下腰在他耳边,像蛊惑人心的水妖:“想解决,有別的办法。”
陆睿谦眼神有些呆,不由自主开口问:“什么办法”
陆灼矜笑的温润多情,声音像大提琴演奏,好听唯美:
“我呢,比较喜欢別人的东西。”
“尤其是喜欢別人当宝贝的东西。”
“你自己想想。”
“你给我,我就放过你。”
陆睿谦脸色一变,人往后退了一步,呼吸变重:
“小叔叔,你喜欢看別人痛苦。”
陆灼矜笑得像吸血鬼,玫瑰花的红色映在他脸上:“对……”
“你很了解我。”
“那你,是不是要想办法让我开心,毕竟,你求我……”
陆睿谦脸部绷紧,低声:“那你……要什么”
陆灼矜轻轻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陆睿谦手紧紧抓著柜子边缘,撑著他,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痛苦,哑著,从齿缝中挤出来:“不可能。”
陆灼矜神色慢悠悠的,冷光在他脸上一闪:“我就是个提议,你可以慢慢想,我又不急。”
“我甚至,不是很在意。”
“我只是给你指条出路罢了。”
“你要不要隨你,你要寻死,也隨你。”
陆睿谦的额角渗出冷汗,顺著发边流下来。
房间里变得安静得仿佛能看见尘土飞扬,时光川流。
把浪漫的玫瑰味儿吹的七零八落。
一阵冷风绕在三个人之间。